中年人站起身,「你也一把年紀了,這不是玉紋,這是玉線!」
兩人為玉紋和玉線爭吵了起來,我對玉線也比較陌生,問小舅:「小舅,什麼叫玉線啊?」
小舅說:「就是說這個不是玉的邊緣,是和石頭長在一起的,但是玉很薄,玉的周圍都是石頭,根本沒什麼加工價值。」
我有點吃驚,這倒是第一次聽說。我說:「你認為是什麼呢?」
小舅說:「我看像玉紋,說不好。就看第三次開天眼了。」
結果如小舅說的一樣,他們談定了1萬8千元,開第三次,如果不出,則3千。這一次比較驚心動魄,維吾爾族老漢嘴裡一直唸唸有詞,中年人也臉色紅潤,不時地擦著汗。我猜他們都希望能出,這樣都不會覺得吃虧。
鑽頭磨礪,水流而過,人群剎那間安靜下來,這讓我越來越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麼。就見中年人哈哈大笑,摸起那塊石頭,「這塊石頭值不到5000!」
維吾爾族老漢直接搶過石頭,對著光線,眯著眼看了起來,接著說:「8000!」
中年人又開始慢條斯理地給了鑽頭小夥子一百塊,「我看這個位置就是玉脈!怎麼樣?朋友,你看看這個玉紋,我磨出來,也不過拳頭大小。你覺得這麼大的一塊墨玉,能值8000?我給你5000,都是天價了!」說著,他還將石頭展示給身邊的人,「你們誰要,8000拿走!」
中年人有一套,故意將8000說得很大聲,周圍的人怕是都沒這麼多錢,一些人自覺地往後退了退。中年人又把玉拿到維吾爾族老漢眼前,「看到了吧,8000貴不貴?」
維吾爾族老漢擺擺手,「你說5000嘛,太少了,我運費都不夠!朋友,這個玉我家的巴郎子(男孩子)嘛,挖出來嘛,這個價錢嘛,回去結婚呢!」
我在外圍聽得哈哈大笑,這老漢耍起了小聰明。中年人一下站起身,「5000!你要給我,我現在就給錢拿走!別忘了,我開了3個天眼,這個價格你不虧!」
維吾爾族老漢抹了一把臉,最後不得不以5000的價格成交。就在這時,中年人一個奇怪的動作吸引了我。他正在拿編織袋包玉石,一般人都會從上往下包,因為那樣包比較容易裝進口袋,而這個中年人卻是從下往上包。
我突然發現,離顯露出來的那塊玉邊的另一個面,有一塊髒兮兮的巴掌大的泥巴貼在上面,很像是貼上不久的,泥巴很薄,但是很髒,燈光一暗,根本不會被注意到。風遺塵整理校對。
中年人奇怪的舉動我始終不明白,直到他費力地把玉裝好,給完錢。小舅在一旁「嘿嘿」一笑,正巧中年人扛著玉從我們身邊走過,小舅一把拉住他,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我看著那中年人面色僵硬了一下,轉過頭衝小舅「嘿嘿」笑了一下,「小兄弟好眼力,好眼力!呵呵,我們回頭一起吃飯,一起吃飯!兄弟我有事,得先走了!」說著,頭也不回地快速離開了。
我更加好奇了,小舅……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我一直顧不上問,小舅又往前面走,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不時地看著地上大大小小的石頭。我本該對玉石很有感覺,但是這個環境,這個味道,這些都讓我一點情緒都沒有,甚至於懶得蹲下看。被身邊的人碰著,我都感覺異常不舒服。
小舅倒是很愜意,不時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還和幾個似乎認識的人聊了半天。我和二叔在一旁找了個人少的地兒,抽起了煙。就在我們抽菸的空兒,發生了一起買賣不成而動起手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