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掙扎著起來,睜開眼,東方泛起了點點白。我堅持著坐了起來,拿出背包裡的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那冰涼的感覺瞬間涼透了我的身體。可能是因為保持著一個姿勢,身體睡得都有些麻木了。我揉揉腿,抹了抹臉,頭有些混沌。
我一邊蹦蹦跳跳恢復一下體力,一邊說:「我去叫羅璇起來,小先,你快睡覺吧,到點叫你。」
小先搖搖頭,「沒事兒,珉哥,這次墳危險,我在一旁或許能幫上忙。」
我心頭一暖,「那就辛苦你了。」
我跳上土坡,就看見羅璇繼續如同一個蠶寶寶一樣,睡得正香。我叫醒他,「五分鐘,收拾乾淨,下來吃飯!東西全部打包,最後拿樹枝把這邊的痕跡全部抹掉。」
羅璇似乎還處在清醒與夢幻之間,但是還是點頭掙扎著站了起來。這一晚上真難為他了,起來倒下兩回。
我們許是餓極了,吃壓縮餅乾都覺得好吃極了,為了保證維生素不缺乏,我們把生菜葉子就著壓縮餅乾吃,加上純淨水,感覺很香很好吃。我邊吃邊說:「我預計咱們能早點結束。還有三罐紅牛,現在喝,還是回去喝?」
最後,我們決定現在就給它幹掉。這壓縮餅乾真是奇妙,剛才還感覺身上冷,吃完就感覺舒服多了。我們收拾好零碎,小先在後面清理現場,我和羅璇穿上潛水服,戴上頭盔和呼吸面具,就往陰墳走去。
我先去掉膠皮手套,看是不是會冷得嚇人,感覺還是和陽墳那兒差不多,心裡稍安,怕是陰氣散得差不多了。我慢慢爬到盜洞洞口。
此時東方已是魚肚白,整個山坡上能見度已經是越來越高了。我試著開啟探燈,看見一個木棺,棺材塗黑,墳內很小,上下間隔連一個人都進不去。我用探燈照了照,扇形的墳頭裡,除了一個棺材外,沒有陪葬品,這……這不可能啊,一般的陰棺裡會有大量的陪葬品,難道這不是陰棺?
我蹲在洞口,先將磚一塊一塊地清理出來。這個盜洞不可能打到耳室,絕對是正室,可是怎麼會沒有陪葬品呢?看棺材的高度,估計要有陪葬品,也全部壓在墓主人的身下。
幸好帶著捆仙索了,但是問題不在這兒,問題是為什麼沒有大量的精美的陪葬品?這不是陰墳的擺設啊,按道理說,這個墳屬於大墳,裡面也應該擺成陰墳的樣子,這樣才保後代陰盛陽盛啊。
羅璇摸不著頭腦,看著我,「珉哥,這個……這個是不是要拉出來才能開啟啊,或者讓我兩鏟子把這個面直接給敲下來?」
我看看他,是啊,棺不出來,什麼都說不上,就當是驗墳了。我說道:「咱們挖墳可不是掘墳啊!嗯,把棺拉出來,拿完填回去。記得,要讓墳處在一個水平線上,不然不能升棺!」
我要羅璇戴上呼吸面具,然後,我拿著三個八爪摸進了盜洞裡。一路上,我先將盜洞下端整平,支上一些樹枝以減少棺被拉出來時的摩擦力。說實話,我的心跳很厲害,這陰棺是不是真的像書裡寫的那麼嚇人,馬上就會知道了。
我將八爪飛快地頂進棺內側,試了試力度,感覺還不錯。我拉緊繩索一頭,慢慢地挪出盜洞,將另外兩頭分給他們兩個,「全部力使在繩索上,誰要放鬆就打報告。」
他們兩個點點頭。我說:「一、二、三,拉!」
我瞬間發力,讓臉憋得通紅,他們兩人也比我好不到哪兒去。我感覺裡面的棺在一點點地往外移動,就不時地調整位置,讓棺能正正地移出來。說實話,要是爺爺在,或許會有更好的辦法,但是我的辦法就是這一個。
結果,棺在被移到盜洞壁的時候碰到了洞口,有個八爪直接脫落,小先直接往後栽了過去,重重地摔在了平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