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寶函的蓋子依然沒有開啟,我隔著擋風玻璃使勁地撬著,甚至寶函的一端都離開了桌面,可還是沒有開啟。折騰了半天,我全身已經大汗淋漓,可它依然是紋絲不動。
我突然站起身,嚇了他們兩人一跳。我擦擦汗,「見鬼了!這鎖子都開了,這蓋子打不開了?」
小先說:「怕真是有什麼機關吧。」
我不說話,羅璇突然說:「珉哥,這個東西會不會是鐵的,裡面鏽死了?」
我側過頭,看著他,他又緊張了,「珉哥,你別笑話我啊,我就是這麼隨便一說!」
我哈哈大笑說:「你真是天才啊!嗯,有可能!抓好,抓好擋風玻璃。」
說著,我緊了緊手套,將寶函口背對我們,倒抓長起子,衝著寶函頂端,就給了那麼一下。說時遲那時快,我趕忙蹲下,就見寶函被起子的柄端一震,「咔嗒」一聲,接縫處開了。我衝著小先「嘿嘿」一笑。
羅璇說:「珉哥,你嚇死我了,你要砸也給我打聲招呼啊,心理準備都沒有。」
我顧不上和他說話,慢慢將寶函轉過來,用起子挑開它的蓋子。裡面是個什麼物件依然不明瞭,因為裡面蓋著塊紅布,但是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沒有機關。
我撤了擋風玻璃,紅布已經到了一碰就碎的地步,裡面居然是一副圍棋棋子。分為兩邊,一邊黑子,一邊白子,白子和黑子大小几乎是一樣的,這擱在現代或許真不算什麼,可是放在宋代,這樣的工藝卻是不錯的。
只見白子個個晶瑩剔透,玉質的材料,隔著手套我都能感覺到它的冰涼。黑子的顏色則沉穩黝黑,觸手甚至可以說有些頓挫。雖說是好東西,但是和我們想象的好東西還是有一些差距的。
我心裡暗暗自嘲,一盒圍棋把大家搞得神經這麼緊張。這古人可真能玩風雅,可以隨便找個盒子裝嘛,非要弄盒圍棋,還放這麼好的寶函裡。
小說拿起一枚白子,「哇,好神哦!古人的圍棋樣子和現在沒什麼區別嘛。」
羅璇笑嘻嘻地拿著一枚黑子,「你說,咱們是一枚一枚地賣呢,還是一起賣?」
我們聽了羅璇的話,都跟著笑了起來。我對羅璇說:「這也符合古人的身份,算是個好東西。這棋子是玉的,你要不嫌棄,我拿兩枚給你做個項鍊,你先湊合著戴,以後留給你後代,也算是個好東西啊。」
羅璇說:「我才不要棋子呢,還是賣了吧。古人手裡摸的物件,我戴脖子上當神供著,我還沒傻呢。」
我說:「記上,鎏金獅身寶函,內裝黑白棋子,價值10萬。」
羅璇幾乎倒吸一口冷氣,「多……多少?10萬?總共那不是20萬?」
我沒理他,要是他知道我爺爺他們一次弄個幾百萬,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我看看手機,不早了。我說:「差不多了,我打個電話,咱們明天出貨!」
我給送仙橋玉×齋的老漢打了個電話,那邊估計是睡了,電話接起來,就喊:「哪個嘛?幾點咯,啥子事?」
我說:「生意不分早晚吧?老先生,如果你喜歡剛出土的東西的話,這個時間應該不算晚吧。」
老漢似乎沒想到是我,有點結巴地說:「你……你是……」
我說:「對,就是我!千萬不要記錯時間,我只說一次,明天下午三點,少了20萬,我想你就不用再和我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