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最後兩瓶水外,我們沒有了吃的,水很快也喝光了,我又餓又困,再坐一會兒怕真的會一睡不醒。我立刻站起來,「走吧,等到車上,我們走遠一點,再找地方吃飯。」
這倒成了我們的動力。這兩天吃壓縮餅乾吃得我的胃都泛起了酸水,真該吃點好的。回去的路上,我的背包已經給了羅璇,小先也背了兩個,手裡還提著一個。我咬著牙往前走,終於看到那條上山的道了。車好好地停在小林子裡,我爬上後排。
當聽到馬達發動的那一刻,我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小先從車裡的菸灰缸裡找到半截兒菸屁股,點著遞給我,我輕輕地抽了一口,遞給小先,羅璇在一旁急著喊:「給我,給我抽一口!司機,注意司機的態度!我現在才是重點。」
我們被逗得哈哈大笑。我這次是真的笑了,第一次挖墳,居然可以算是用成功畫上句號,而且所有人都在,都很安全,這我就知足了。
車在顛簸,我開始眩暈。這兩天基本上沒怎麼閤眼,很快我就沉沉地睡去了。一直到中途,聽到過往的車擦身而過的聲音,和收費站的人收錢的響動,我才坐起身。
我覺得全身上下都難受得要死,脖子也有些落枕。我披著髒兮兮的被子,口乾舌燥,肚子也餓得難受。我問:「小先,我們在哪兒?」說著抬頭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空。
小先說:「要進順慶了。你終於起來了,叫了你好幾次,都不言語一聲哦。」
我開啟半扇車窗,探出頭去,夜風吹得我舒服了不少。小先遞給我一支菸,「半路上買的!這兒還有幾個包子,不過有點涼了,給你可樂,你先將就著吃!」
我三下五除二吃了個精光。這胃裡有東西消化,讓我感覺異常舒服。我再猛喝幾口可樂,汽兒上湧的感覺著實很爽。我說:「羅璇停車,我坐前面!」
接著,車停在路旁,我們都下了車,在馬路旁撒尿。羅璇抱怨道:「這一路我算是把車開夠了,我覺得暈,昨晚沒睡好。」
小先笑罵道:「你還沒睡好?你呼嚕聲把蟋蟀都嚇得不行!」
接著三人哈哈大笑。我衝著夜空長長地吸了一口煙,狠狠地把煙霧吐了出去。
車重新開動的時候,我的睡意又來了,但是羅璇不停地抽著煙,還不停地給我遞。一直熬到南充,我才得以解脫。
回到出租屋,我們將頂樓關閉,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到樓下點了幾個硬菜大吃起來。我們沒有要酒,因為晚上還有項很重要的事,就是「過寶」。
過寶可是項細心活,需要把每樣寶貝清理乾淨,還要評估出它的價值。
羅璇似乎早就忍不住了,「珉哥,看你一路上不是睡著就是精神恍惚著,也沒問,你咋看出那墳裡有暗器的?」
我往他頭上拍了一巴掌,接著左右看看,見沒人注意,才說:「這是說話的地方嗎?吃飯!」
小先樂呵呵地舉起茶水,「為我們的旗開得勝提前幹一個!我就說一句,珉哥,要是完事了,可要好好補償一下兄弟們,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