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羅璇問小先要了一支菸,點著抽了一口,用力地噴出來,才說:「好安逸哦。昨天晚上自己喝了點酒,滿腦子暈眩,剛才這麼一跑啊,舒服多了!」
看著他得意的表情,我說:「走,咱們也跑回去!」
我把羅璇帶回到出租屋的屋頂花園上,丟給他一套潛水服,一個臉盆。
我說道:「小子,跟著我可是少不了苦吃。我在一樓放了兩個水桶,一個紅的,一個藍的,水龍頭在二樓,下面必須留一個桶,要求只有一點,不許耍小聰明,把上面這水缸灌滿。」
羅璇走到邊上,看了看下面的水桶,二話沒說,上衣一拖,開始套潛水服。我看他穿上後那渾身不舒服的表情,彷彿看見了當年的我。
我們坐在屋頂,看著他一趟趟地跑著,滿樓都是他「咚咚」的跑路聲,連房東老太太都跑出來看是什麼情況。
我算了一下,他一共跑了十二趟,大水缸才算滿。最後一趟,他連下面的桶一塊提上來了,像個大男孩一般「嘿嘿」一笑,「珉哥!這個算不算過啦?」
我看看那缸水和他同樣滿臉不知是汗水還是濺出來的水,很是欣慰。我拍拍他的肩膀,「小夥子,不錯嘛。累了吧?熱吧?」
羅璇擦了一把臉,「將就,將就。」
小先搶先一步說:「那就去水缸裡洗個澡。」
羅璇看看我,又看看水缸,見我點點頭,他開始脫潛水服。我說:「潛水服不能脫,就這麼下去洗。但是我要你閉氣,看你閉氣最多多長時間。」
結果這小子是個旱鴨子,進到水缸裡就開始打哆嗦。最後,小先按著他的腦袋往水缸裡壓,連續按了幾次,他就賴在水缸裡,不起來了。
我說:「小子,閉氣超不過兩分鐘,你在墳頭下基本等於玩兒完,今天你過不了兩分鐘,就可以打包回家了。」
聽我這麼一說,羅璇倒是真的吸了一口氣,慢慢地把臉沉在水裡。雖然他的頭還是不敢下去,但是對一個旱鴨子來說,這麼做已經是個挑戰了。我掐著表,第一次是四十秒。
他甩著一頭的溼發,站起來就大口喘氣,吼道:「這次不算,我……我在下面沒準備好。再來!」
第二次,一分鐘,第三次,又加長了二十秒。第三次基本上就算是這小子的體力極限了,他嘴唇開始發紫。我說:「這是你必須要過的,給你兩天時間,必須把肺活量練出來。」
羅璇哆哆嗦嗦地點著頭。我把他帶入了我的房間,「這樣,你在我屋裡暖和一下,沙發上有給你買的衣服,也算我給你的見面禮。換好了,一會兒我叫你一起來吃飯。」
其實這是我最緊張的一試。我在桌子上、沙發上、枕頭下他要拿衣服的角落裡都放了一些錢,有大錢,也有小錢,我就是要看看這小子看到這麼多零錢會不會手癢癢。如果他拿了,基本這個人就用不了了,這還是我假期在網上看來的辦法。
我和小先在樓下抽了半個小時的煙,上樓時發現他已經站在門口抽菸了。我有點緊張,真心不希望這麼個小夥子心有雜念。我說了句:「你們樓下等我吧,我換身衣服。」說罷進了屋。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錢,沒少,枕頭下的,沒動。我的心稍安了一下,又看了看其他幾個地方,也在。
最後,我看了看沙發上的,結果……沙發上的錢沒了。我心頭一顫,這個……唉,此人不可用。我把沙發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錢。我臉色變得相當不好看,又仔細看了一遍,還是沒有。我嘆了口氣,出了門,一把把房門鎖上,然後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