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失敗

撬棍硬生生地頂了進去,我鬆了口氣,擦擦汗,順勢用力往下一壓。「咔嚓」一聲,我知道這棺蓋起來了。我往上摸了摸,結果鬱悶得都快暈過去了,原來撬棍把棺蓋子撬掉了一大塊木頭,但整個棺蓋沒有開啟。

我甚至可以感覺到那被撬掉的一塊下面黑洞洞的口子,恐懼遍佈全身。突然,我感覺那棺裡似乎有東西動了一下。我害怕了,央求道:「姐,好姐,我把棺材蓋開啟了,你把燈開啟吧。」

沒有回答,裡面更熱了,我知道,這是血液在告訴我,這裡的空氣不多了。就在這時,我又聽見棺裡面有響動,會是什麼呢?

恐懼到極限的時候,我反而有一絲不怕了,反正都是死,怎麼也要做個明白鬼。我抓住那一絲勇氣,心一橫,手摸到了那個被撬開的洞口,順著棺壁往裡摸。什麼光都看不到的時候,人的其他感覺反而變得異常靈敏。

我輕輕地吸了一下鼻子,有種落葉放久了的味道。我把鼻子離得稍微遠一點,扇了扇,又吸了吸鼻子。這是腐爛的味道,而且是沒死多久的味道。我有些煩躁,喊了一句:「缺德啊,這是剛死沒多久的啊!」

我繼續摸,摸到了底,底下很黏,是人死一段時間後化出的液體。我搓搓手指,有水銀,那種感覺……現代的人不會放水銀的,這……這是什麼情況啊?

我跪在地上,摸著棺邊,吹了口氣,用舌尖輕輕點了一下棺邊。這……這是什麼啊,有股子鹹鹹的味道。我吐了一下唾沫,見鬼了,怎麼會是鹹的,味覺不管用啊。

我靜下心,不去受其他的影響,繼續摸。這個……好胖啊,會不會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身體積水的?難道這個棺是半泡在水裡的?我摸了摸棺底,不像是被水泡過的。我開始在屍體身上摸了起來,光滑、有彈性,我的天,真的是……詐屍?

我硬著頭皮往上摸,有切口,掛著個物件,是個鐵鏈。棺材裡怎麼會有鐵鏈?我拉了一把鐵鏈,是鑲在棺底的。我又摸到了一段枯硬的殘臂,很硬,但骨骼儲存得很完整。

接著,我摸到了頭顱的位置,沒有頭?但卻有一些毛髮,毛髮很硬、很多,這究竟是什麼呀?

我的手穿過毛髮,居然摸到了一根拉桿,這……有些不對頭了,這是什麼啊,我怎麼感覺它都不像是個棺。我又把手伸進去往裡摸,除了那光滑有彈性的肉和一條殘臂,就是毛髮和一支拉桿了。我衝著黑暗喊了一句:「姐,這下面有發脹的屍體,一隻斷臂,還有頭髮。」

四周很安靜,似乎除了我以外什麼都沒有。我又仔細摸了一遍,看來只有那根拉桿有問題。我在褲子上擦了擦手,再次聞了聞手上那液體的味兒,有點噁心,說不出是什麼,只感覺是沒死多久的腐爛味兒。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用力一拉那拉桿,「咣噹」一聲巨響,我感覺有股惡臭迎面撲來,我往下摸了摸,空了,居然空了,什麼都沒有了!

我抽回頭,正要問,這時候,製氧機的聲音響了起來,接著白熾燈亮了起來。那光很刺眼,我捂住眼睛,透過指縫,看見花姐正在開關邊上,抱著手坐著。好一會兒,我緩過來了,細細一看,一股無名火油然而生。

這哪兒是什麼棺材,就是個結實的木箱子。我硬生生地撬掉了上面的木板,其實在側面有個可以開啟的槽兒。我上去拉了一把那拉桿,蓋子應聲而開。木箱子的側面還有個拉桿,我又拉了一把,也開啟了。

我一看,立刻想吐了,這木箱子居然是個與地下汙水系統連線的垃圾箱。

好一會兒,我適應了光線,但是心中還是有股惡氣。這不是玩兒我嗎?我看看手上摸到的不知是什麼的噁心的液體,黑燈時我還往臉上擦了一把,居然還用舌頭舔了垃圾箱,用撬棍撬開掉了一角,我……花姐走過來,給我拿了一張紙巾。

我看了看紙巾,沒有去接,無名火直往外冒。「沒有見過這麼欺負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