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上來後就躺在地上喘著氣,叔叔一把扯掉他的呼吸面具,給他灌了幾口水。爺爺走到他身邊,把他眼睛翻開看了看,拍拍他的肩膀,「行了,你休息吧。不錯!」
我看著爺爺,看他重新套好裝備,我也就跟著套好了裝備。爺爺側著身子,下去了,我從另一頭也跟著下去了。我估計,目前為止,體力最完整的恐怕就是我了。
我是從叔叔他們反打的盜洞進去的,頭朝下,因為我記得耗子哥說,這樣下去,後面的人拉你上來,比較好拉。結果沒想到,下去後,裡面全是黃土,弄得呼吸面具的眼罩上全是。我擦了半天,呼吸面具裡還是能聞到土腥味兒。
我看到了,一共有兩個棺槨,看不出是哪個年代的,居然是石棺,裡面孤零零的就兩個棺槨。我打著探燈,左右看著,牆上不知道是因為年代久遠還是因為叔叔他們挖得太猛,只能看到紅色的一些印記,其他的就十分模糊了。墳墓的內壁就是黃土,不時還有很多往裡凹陷的泡泡。
爺爺蹲在一邊,衝我說:「珉兒,看好了,如果單開啟一邊的盜洞,那牆上的東西就可以看到了,要想留著牆上的東西,就必須用膠布全部貼下來。但是兩邊通就沒用了,都不見了。」
我點點頭,爺爺繼續說:「這個石棺你瞭解不?」
我搖搖頭,真的是沒見過,就聽耗子哥提過幾句。這個石棺又十分怪異,因為根本就不是長方形的,而是圓形的。
我說:「這個下葬得有點著急吧,你看這稜角都不弄整齊,而且如果是模子的話,這個模子造的殼也真有點差哦。」
爺爺說:「這不是修整不齊的樣子,傻小子,你看這邊上,根本就沒有修整過,這代表古人根本就沒有修的意思。」
我擦了擦鏡片,對著探燈,終於看清楚了,是沒有修過。我問:「那……那為什麼呢?」
爺爺說:「我想應該是裡面有木槽,陪葬什麼的都在棺槨裡。傻小子,新疆最早的古人是不埋葬的,而是讓牛車自己拉著屍體,屍體什麼時候掉,就算葬哪兒了,牛車誰撿著送誰。」
爺爺挪到兩個棺槨之間,我也往那兒挪去。爺爺接著說:「後來覺得埋了比較安心,但是古人講究個渾然天成,我想大概是祭祀三天,第一天在棺槨上抹泥,第二天在棺槨上造型,第三天直接下葬。」
我聽著奇特,這樣下葬倒是第一次聽說,沒見到裡面的人,就判斷不出是什麼年代的。我說:「爺爺,這個怎麼開啟啊?」
爺爺沒說話,摸著小一號的那個棺槨,足足繞了一圈,才說:「跟上面的人說,送八支撬棍,兩個榔頭來!」
我費力地爬了出去,給他們轉達了爺爺的意思。很快,東西順著我這邊的盜洞滑了下來,爺爺接過一支,用手丈量了一下,用撬棍一端頂住往上,頓時灰塵飛揚,連探燈照打過去都很模糊。
聽見一聲很沉的「咚」後,爺爺自言自語道:「嗯,差不多了。」
接著我學著爺爺架撬棍,古人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竟讓這泥土的硬度接近石頭了,我敲了好幾下,才弄出一個小坑。但是越往裡打,越容易,很快,撬棍就在圓棺上嵌成了一個「井」字。爺爺說:「走,我們上去。」
我跟著爺爺上去了,叔叔在外面接應著。爺爺一上去就說:「哈拉提老弟,要用你的捷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