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放心吧,我看著他!」
我回到座位,再次打量起這個小夥子。濃濃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樑,卷卷的頭髮,給人一種可信的感覺,不像是那種玩腦子的人啊。
我開始和他交談起來,他的漢語還算好,沒費多大的力氣,我們就成了好朋友。但是一想到這也是最後一次和他們一家接觸,我說話就會有些保留。我問他:「知道咱們幹什麼去嗎?」
他說:「嗯,懂,去挖死人的東西!」
我聽著彆扭,「你不怕嗎?」
他說:「怕啥,我遠遠地看嘛,胡大保佑我呢。」
我哈哈大笑,「那你爸爸要讓你挖呢?」
他說:「那我就挖嘛,爸爸嘛,在家比胡大厲害。」
我聽了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這趕路的時光就這麼被打發過去了,我記得,車很快下了主幹道,在草原上開始了狂奔。我試著開啟車窗,看看曾經的那個老牧民的老屋,可是好像沒有看到。
車已經走了四個小時了,期間,我開了兩個西瓜,吃了一盒水蜜桃罐頭,又約二叔和小舅打牌,結果他們似乎都在養精蓄銳,根本沒空理我。我有些百無聊賴,乾脆躺在最後一排,把書包往頭下一枕,也養精蓄銳吧。
終於,叔叔喊了一句:「要到了,準備下車吧!」
我一下跳起來,結果車正好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我往前跌去,萬幸的是,花姐正好也出來,我一下撲到了她身上。我一把抱住了她,剛站穩,臉就紅了。
我大吼一聲:「二叔,你會不會開車啊,停車前會不會說一聲啊,這車裡摔倒就殘廢啊!」
二叔看了我一眼,「哈哈哈,那不隨了你的心願?」
我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花姐,她好像沒什麼反應。我的天,這鎮定的!
下車後,我覺得這一趟老天對我們真好。天有些陰沉沉的,不再有太陽暴曬,陣陣的涼風吹著,很舒服。
我看見爺爺和哈拉提伯伯正在那土包子前聊著什麼,花姐在爺爺身後,叔叔在土包子側面。
爺爺衝我們招了招手,我們會合後,爺爺說:「我們時間不是很夠啊。這次我這個老弟也要參與一下,呵呵,我的大腿有點痠痛,這是要變天啊。我們最好在變天前,要麼摸清這下面有沒有寶貝,明天接著幹,要麼就是下雨之前全部幹完!」
爺爺說:「二子,你和大力去把車停到土坡那邊,把偽裝網掛上,之後過來幫忙。剩下的人給我抄傢伙,就從我腳下打斜洞。小花,你找個高點的地方,看著周圍,我老漢不喜歡被人打擾。我計劃下雨前回哈密,現在天氣好,大家速度!」
說罷,每個人似乎都忙了起來,唯獨我成了最空閒的人。我打了一會兒下手,可是買買提江似乎比我更適合打下手。我觀察了一下週圍,突然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但是說不出來哪兒不一樣。
我丟下手中的鐵鍬,往小土坡上跑,一直站在了小土坡的最高處,看著爺爺他們挖的地方,又看看曾經找到的那個所謂的水源點,想到了鎮墓獸。我又看了看遠處連綿的山丘,很多凸顯出沒有了沙土的岩石。
不一樣,真的有不一樣的地方,可是在哪兒?我念念有詞,這時,突然有塊石頭砸在了我的腳下,我嚇了一跳,本能地抽出英吉沙,喊了句:「誰?」
我一轉身,花姐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後。我有些激動地說:「姐,是你啊。你什麼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