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哈拉提伯伯從院子裡快步走了出來,老遠就看見他哈哈大笑,爺爺也跟著哈哈大笑。兩人一見就摟在了一起,我可以感覺到他們真摯的感情。兩人相擁著走進小院子,後面跟進來的是他的兩個兒子,都很帥氣。
我剛坐下,就聞到香噴噴的抓飯味兒,這一天都沒吃什麼東西了,倒真想好好吃上一頓。
哈拉提伯伯腆著啤酒肚坐在矮炕上,小桌子上放滿了瓜果和維族人烤制的糕點。我看爺爺他們似乎並不著急吃,也不敢動手,就不停地喝著奶茶,吃葡萄。要不是哈拉提伯伯招呼我們都吃一點,我怕是今天得饞死在桌子上。
他們一直在聊著當年的往事,哈拉提伯伯每次提及爺爺,都顯得很激動,時不時還會叫來兒子讓爺爺看看。
我找了個藉口去衛生間,其實是為了找花姐,從吃飯到現在,就沒看見她人。我溜進裡屋,看見了那姑娘的閨房,正想貓過去瞧瞧,就見門開了,花姐穿了一身傳統的維吾爾族服裝出來了,那感覺真是美不勝收。
她們倆飛快地從我身邊跑過,我看見花姐看了我一眼,臉居然紅撲撲的。一會兒,外面響起了熱烈的笑聲,我跟過去看,聽見哈拉提伯伯說:「鬼哥,你這個女兒啊,怎麼就像我的女兒呢?」
爺爺哈哈大笑,「我家小花啊,從小就喜歡這種衣服,你別說,還有點那麼個意思哦,哈哈哈。」
那個小姑娘說:「我帶姐姐出去嘛,逛一下,外面巴郎子高興得很!」
這話又引來一陣鬨笑,沒等大家笑完,她們倆已經像兔子一樣跑了出去。
一會兒,清燉羊肉端上來了,那熱氣騰騰的嫩羊肉上撒著皮牙子片,在月光的對映下泛著油光。我有些迫不及待,用英吉沙切下一塊腿把子肉就塞進嘴裡。香,真香!肉在嘴裡流著香濃的肉汁,加上皮牙子的甜味,簡直是人間上品啊。
哈拉提伯伯端起酒杯,「來,給大夥嘛,接風。幹!」
話不多,卻很實誠,我也跟著一飲而盡。好酒啊,不掛喉。涼爽的晚上,喝著美酒,人世上最愜意的事不過如此。接著,烤肉、抓飯陸陸續續地上來了,我埋頭吃喝,把肚子吃得發脹,腦袋喝得發暈。
哈拉提伯伯找了一堆喝酒的理由,「我們快十年不見了,得喝一個!」「我比你小,鬼哥當年幫了我,我得跟你喝一個!」基本上,沒有重複的。
酒過三巡,爺爺說:「不喝了,談點正事吧!」
哈拉提伯伯看看周圍,點點頭。我們下了寬炕,跟著他走到了一處小桌子旁。桌子上有切好的西瓜,冰鎮的啤酒,我坐在一邊,醒著酒,聽他們說著話。
哈拉提伯伯說:「鬼哥,你這次出的貨比較完整啊!那個鎮墓獸至少2萬塊是有了!那墓裡的東西應該比較多吧!」
爺爺笑了笑,「不曉得呢,這個你要喜歡就送給你了!」
哈拉提伯伯說:「鬼哥,你太客氣了,我想來已經有七八年沒碰過這個了,謝謝了!我真懷念以前的日子啊,沒錢,就有力氣嘛。現在,你看看!」說著,拍拍他的啤酒肚,無奈地笑了笑。
爺爺也跟著笑了起來,「你還身強力壯,我是沒幾年日子了,只希望能給這些兒子輩、孫子輩留一點遺產吧!」爺爺頓了頓,「我這次是在柳樹泉農場發現了寶貝,你要不要跟著一起來?」
哈拉提伯伯有點吃驚,「鬼哥,你說真的嗎?我還可以嗎?我……」
爺爺笑而不語,默默地點點頭。哈拉提伯伯說:「那……那我能帶上我一個兒子嗎?讓他去見識一下,看看咱們當年是怎麼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