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發生了一件奇蹟,不,是神蹟!她居然對我笑了笑,又搖了搖頭,那麼溫柔,那麼美麗,我感覺自己已經在融化的邊緣。她輕輕地說:「不了,謝謝!」
我整個人當場石化,要不是那該死的保溫杯裡的熱水被車抖得燙了我一下,我估計我還待著。回過神的我,不知道是該倒水還是該放下保溫杯了。
過了一個小時,我大腦還是一片空白,以至於回家後,我躺在床上做了好幾次夢,都夢見那雪白的牙齒,那迷人的微笑。
回來的路上,我們沒有再去那老牧民家。對我來說,一輩子不去最好,我想起被蹩子咬過的經歷,想起爺爺那一指甲蓋的血,就會全身發麻。這個不能想,想想我後背就開始癢癢了。我開始在座位上蹭,不行,得找爺爺。我把頭伸到後排,爺爺已經打著不小的呼嚕,我不忍心打擾,乾脆趴在前窗,手努力地往後背撓。就在這個時候,神蹟再次降臨,花姐放慢了車的速度,一把按住我的後背,讓我嚇了一跳。結果,她一把拉起我的衣服,看了看,又拉回原處。我不好意思地坐正,她淡淡地說:「沒事兒,回去用酒精擦擦吧。」說著從上衣口袋拿出兩個創可貼,遞給我。
這不免讓我熱血沸騰,又誠惶誠恐。我接過創可貼,輕輕說了句:「花姐,你真好!」
回去時,我們還了捷達車,還是沒見到哈拉提伯伯本人。依然是那個維吾爾族姑娘接待的我們,爺爺把油紙包著的鎮墓獸也一起交到了她手裡,「問你爸爸喜歡不,喜歡就留著,不喜歡,我們下次來的時候,我一起帶走。」
到烏魯木齊還是火車,只是這次因為票緊張,爺爺的朋友買到了兩張臥鋪票、一張硬座,於是我不得不去坐了硬座。一直到了烏魯木齊我都悶悶不樂,或許是因為這幾個小時,我一直沒看到花姐吧。我無數次想著花姐,結果到下車了才算是見著面。
在烏魯木齊,我們沒有停留,直接坐車回了小城。
到家後,我第一件事就是脫了個精光衝進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接著,我跳出浴室吼老爸。老爸看著我赤條條的樣子,「你回來後咋成這樣了?受刺激了?」
我說:「不是,你看看我背上有沒有沒被弄掉的蹩子,這一趟出去,被這個東西咬了個夠嗆。」
老爸看了看,「嗯,被咬了兩次,還好都不深。」說完抓過酒精,蘸著棉棒就是一陣擦,痛得我齜牙咧嘴。
老爸又耐心地幫我貼上了創可貼,這時我突然想到花姐給我的創可貼還在口袋裡,提過褲子口袋就翻騰起來。我抓起創可貼,往嘴上吧唧親了一口,老爸在一旁看著覺得怪異,問:「你這孩子咋回來變得神神叨叨的,創可貼又不是大姑娘家的,親個啥?」
我說:「哈哈,我就是愛創可貼,哈哈……」
吃過晚飯,我穿著拖鞋在外面溜達,二叔來了電話,「這幾天給你打電話,你要麼不接,要麼就關機,你搞什麼名堂?」
我說:「我和爺爺探墳去了,剛回來。」
二叔說:「你個死小子,啥時候去的也不說一聲。走,出去吃烤肉,去不去?」
我說:「去啊,我吃過了也想吃,權當夜宵了。」
一會兒,二叔開著車接上了我。我上車才發現,小舅躲在後面直打瞌睡。我問二叔說:「二叔,小舅咋啦?」
二叔說:「這小子成精了,從昨晚和朋友喝到早晨,吃了個牛肉麵又喝到中午,結果就差把苦膽吐出來了,我帶他吃點烤肉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