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陣鑽心的痛,接著又是一陣。爺爺從懷裡掏出酒壺,含了口酒在嘴裡,然後噴在了我的背上。頓時,我感覺背上火辣辣的。我側過頭,問:「爺爺,怎麼了?」
爺爺說:「還有沒有哪兒癢癢?」
我感受了一下,「沒有了,到底怎麼了,痛了我一頭汗!」
爺爺說:「你被蹩子咬了,昨晚睡覺沒噴花露水嗎?」
我嚇了一跳,「啊,被什麼?」
爺爺說:「和羊待久了的人長時間不洗澡就長這個,羊身上反而沒有。你睡的是老牧民的床,估計是被咬了。」
我嚇了一跳,「爺爺,這個東西要不要打狂犬疫苗啊?」
爺爺說:「你咋那麼脆弱,沒事兒,給你消毒了都。」
啊,就拿酒啊?我又說:「爺爺,還會不會有啊?」
爺爺有些不耐煩,「這個問你自己啊,還有沒有哪兒癢?」
我突然感覺全身無一處不癢,但是花姐在,又不好意思全身脫光讓爺爺看。我憋了半天,「沒……沒了!」
一會兒,我湊上去,問花姐:「花姐,你沒被咬嗎?有沒有哪兒癢啊?」
花姐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說:「我灑了花露水的,沒事兒!」
我「哦」了一聲,「哦,那樣就好,那樣就好。」
爺爺看著,笑了起來,「這都是經驗,以後學著點兒,哈哈。」
突然間我感覺背上痛得更厲害了。我轉過頭,對爺爺說:「爺爺,背上痛得厲害,你說這個蹩子會不會像蚯蚓那樣,斷了一半,另一半還是活的。我背上會不會還活著半隻,往裡鑽呢?」
爺爺再次哈哈大笑,「我的傻孫子,不會的,我全部弄死了!」
我才注意到爺爺手指甲上還殘留著點點血跡,這又讓我無比痛恨咬我的混賬蹩子。
車開了兩個小時,路不是很好走。本來以為柳樹泉農場應該就是大草原,空氣很好,離天也很近,結果我失望了。
實際上,這裡是草原一部分,沙化地一部分。我說:「爺爺,這幾千年前,可是好地方啊,大片的草場。放羊、放馬什麼的,都是好地方啊!」
爺爺眯著眼,「嗯,是的,養一支軍隊都沒問題。小花,開慢點!」
車慢了下來,爺爺開始拿著望遠鏡四處張望,路上沙子夾雜著沙礫,不時地碰著底盤,發出「卡啦卡啦」的聲音,在車後掀起不少的沙塵。我也有些激動了,畢竟這是在和古人玩腦子。
車在沙礫中,緩慢前進,整個草場上一個人都沒有,但是在很遠處有一些若隱若現的樹。這是個分界嶺,分開了草地與沙化地。
車似乎並不想去到草地上呼吸新鮮空氣,而是與分界線平行而行,爺爺不時地指揮著車往縱深駛去。我感覺到這裡面有文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有些不耐煩了。滿眼的沙黃色,而車卻如同一隻烏龜一樣慢慢地爬著。就在這時,爺爺指了指一處綠草地邊緣,「往那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