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看了看我,「你說黑戈壁啊?這個地方,怎麼說呢,其實我感覺不會出東西的,這次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叔叔和你爺爺去看的,小花去接的,後來又去了一次。這不,沒多久,咱們就來了。」
我說:「都帶了些啥傢伙啊?」
二叔說:「都在後面。」
我轉過身一瞧,有鐵鍬、鎬頭、撬棍什麼的,還有帳篷,以及兩個水桶、兩個油桶。我看著這些裝備,有點摸不清楚,這次比以前少了石灰,裝備也比以前少了一半,看來任務不重啊。
我回過頭說:「這都是挖墳頭的普通傢伙什兒啊,這次不是去戈壁麼,搞這些幹嗎?」
二叔又開始鄙視我,「去了就知道了,問那麼多不累嗎?男人要矜持一點,都大學生了,咋還是個孩子樣呢?」
我看著路,車一直在往東走,可以說是繞著大圈子往昌吉跑。這一路上,我趴在車窗上想,我長這麼大了,周邊地區沒少跑,咋就不知道還有個黑戈壁呢?
當車路過前進牧場的時候,我有些開心了。這空氣,還有這情景,讓我想起了以前縱馬馳騁的那種感覺。直到現在我依然很愛騎馬,我的馬屬於牧羊馬,耐力好,不好的是,誰都可以騎著它跑,對我一點兒都不忠誠啊。
我讓二叔停下了車,站在路邊,貪婪地猛吸清新的空氣。沒有了大城市的嘈雜,那草香夾雜著淡淡的溼潤,讓我渾身舒暢。
車繼續行駛,我看到山坡上的羊群,牧馬人不時地將跑散的羊趕回到坡上,突然有種感慨,要是有一天我洗手不幹了,會不會也來山上隱居呢?就像唐爺那樣,至少沒有世間這麼多的煩心事。
我閉上眼睛,這溼潤的空氣讓我痴迷,更勾起了我的睡意。涼風撲面,沒有了燥熱,我開始昏昏欲睡。車時不時地顛簸一下,反倒更能讓我睡得踏實,真是不知道啥時候練就的本事。我睡醒時,二叔遞過來一支菸。
我抽著煙,精神突然變得很好,摸摸背,已經完全溼透了。看看外面,似乎已經不在主路上了,但是這滿眼的綠卻讓我十分愜意。此時感覺車裡就如同監牢,真想下去走走,也算一大快事。
我們的車是在最後面的,中間是爺爺的桑塔納,最前面開路的是叔叔他們的吉普。到目前為止,還沒看出黑戈壁是什麼樣子。
我問二叔:「你對黑戈壁瞭解多少啊?」
二叔說:「只有一些耳聞啊。」
我喜上眉梢,「那你給我說說,我學習一下。」
二叔說:「我也問過你叔叔,你叔叔說,黑戈壁就是滿坑滿谷的都是黑石頭,主要是沒人住嘛,就成了無人區了。」
我想了半天黑石頭的樣子,還是沒概念,真要命。但是突然,我發現了不對,我說:「你搞錯沒,無人區,古代就有人了?沒個幾百年,想要一個地方沒人,我覺得不可能吧。」
二叔「嘿嘿」一笑,「你有沒有想過,無人區是怎麼無人的?我猜吧,要麼就是土匪出沒的地方,要麼就是沒人敢來的地方,要麼就是邪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