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二叔尖著嗓子把我吼起來,「吃早飯,吃早飯!都不知道你這大學咋上的,大清早還睡,你們不用上早讀嗎?」
我光著個屁股說:「我在倒時差,你能不能不喊我。」
二叔咬著根油條,「你學了很多東西,你爺爺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不高興,你自己考慮吧,不過別出賣我。」
我伸伸懶腰說:「我以你吃的那根油條發誓,我絕對不說。」
二叔看看油條又看看我,不知道我的誓言和這根油條有什麼關係。我說:「二叔,今天去毛柳溝還有誰呢?」
二叔說:「我都打電話了,看他們誰去了。吃完飯,我去店裡轉一圈,你就在家待著,別給我闖禍,我一會兒回來!」
我「哦」了一聲,就收拾起床。我坐下吃飯時,二叔出去了,我叼著一根油條,滿屋子轉悠,想看看他這幾年生活得如何。
書桌上有很多書,我隨便看了看,原來二叔也看書啊,有的是專業書籍,出土養護什麼的。呵呵,看來他懂得不比我少,本來以為我回來是獻藝來了,可是卻好像是獻醜。
我看著他的筆記,寫得倒是相當用心。一會兒我看入迷了,就著二叔的筆記再來看這些專業書籍,真的學到了很多。這一看就是兩個小時,二叔回來後,對我說:「有個好訊息,有個壞訊息,你先聽哪個?」
我說:「壞訊息!」
二叔說:「上山是上不成了。」
我想想,不差這幾天,來日方長,又問:「好訊息呢?」
二叔說:「好訊息是你爺爺叫你跟我們去挖墳。」
我大吃一驚,問:「真的?什麼時候啊?」
二叔說:「後天中午!」
我有些吃驚,問:「不是都早晨嗎?為什麼是中午呢?」
二叔說:「不清楚啊。你回家準備吧,可能要進山呢!」
我想了想,「行,那現在帶我去你店裡轉悠轉悠吧。」
二叔說:「那走吧。但是,要想吃零食,自己掏錢啊。」
我哈哈大笑道:「不是吧,你那麼有錢,一個小商店你給我哭窮。」
二叔說:「嗯,這賺錢就要有賺錢的樣子,要是沒個樣子,還賺個毛毛錢?」
我們一路到他街邊的小店,進去一看,倒也乾淨。一個和我一般大的女生嚼著口香糖在看一個小小的電視,我一進門,「拿包雪蓮王!」
那個女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電視,丟了一包給我,我不著急給錢。剛撕開口子,二叔就把我拉到小商店後面的一個隔間裡,我一看,娘呀,這簡直就是個裝備店嘛!
我摸著一套迷彩服,「這什麼迷彩啊,咋是黃色的啊?」
二叔有些得意地說:「美式的,我託朋友從國外帶來的,保暖一點問題都沒有,哇哈哈!」
我說:「當年國民黨靠美國裝備,武裝到了牙齒,不也被幹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