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我打了個車就往家跑,去拿禮物,我打算先去花姐家。我心裡已經羅列出好幾種見面場景,但是好像每一種都不現實。不過我不介意,或許只有見了她,我才能更開心,這好像才是我回來的主要目的之一。
我給她買了一隻金佛,還有一些化妝品,我買的是全套,把一旁的小先看得是心驚肉跳,而負責推銷的小妹則一副高興得就差做我女朋友的樣子。
我到了花姐家門口,豎起耳朵聽了半天,裡面沒動靜。不在家?我敲敲門,等了一會兒,沒人應聲。我又敲了一下,稍稍用了點力,裡面穿來拖鞋聲,花姐問道:「誰啊?」
我清清嗓子,「花姐!是我,珉兒。」
接著門開了,我看見花姐睡眼矇矓的,穿了一件寬大的睡袍。我探著頭,「嘿嘿」笑了一下,感覺自己笑得很難看。
進門後,我把禮物放在桌角,就搓著兩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我結結巴巴地說:「那個……那個,我回來了!啊……啊,那個,我過來看看你,給你買了點禮物。也……也想你了,就……」
花姐理了理頭髮,「你小舅剛給我打電話了,知道你回來了。你先坐著,我收拾一下。」
「哎,好,好!」
花姐從我身邊走過,還是那股茉莉花的香味,真好聞!花姐變得比以前更漂亮了,那烏黑的長髮好像更長了,一個冬天過去,她好像白皙了很多,細長的脖子那麼迷人,那纖細的手哦……
我看看周圍,沒什麼變化,還是那沙發、那桌子,電視換了個更大點的背投。正在左顧右盼時,就聽沙發側面傳來「喵」的一聲,著實嚇了我一跳。那小傢伙不知從哪兒跳出來的,衝著我挑著它的小鬍子。
這是隻波斯貓,全身雪白,尾巴怒氣衝衝地朝著天。我試著去抱它,它倒很自覺地蹭蹭我的手。我輕輕地摸著它,問:「花姐,你咋養起貓來了?」
「嗯……一個人無聊的時候,有個伴兒。」
我看著它懶洋洋地躺在我腿上,「那怎麼不找個男朋友?」
花姐說:「沒時間。」
我說:「養貓有時間,找男朋友沒時間啊?」
花姐沒說話,其實我知道的,做鬼臉的,你找個男的,人家問,美女你做什麼的啊?你告訴人家是挖墳的,我估計有十個男的,也要嚇跑十個。
一會兒花姐出來,走向裡屋。她將頭髮束了起來,那調皮的柔發在身後雀躍不已,門「砰」的一聲關上,這才拉回了我的眼神。
我有些尷尬,這貓咪卻像是看見了親人,用那小白爪子不斷地和我玩著。花姐出來時,我驚呆了,一條牛仔短褲,搭配著一件打結的t恤,修長的腿那麼筆直,沒有一點瑕疵。t恤是那麼柔順,她袒露的小腹上有一道清晰的斜著的傷痕,傷痕……
我問:「花姐,你的肚子上……」
花姐用手摸了摸,「上次挖墳,棺材板太沉,撬棍支撐不住弄的。」
我關心地問:「啊,痛不痛啊?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花姐淡淡地說:「沒事了!你回來去看你爺爺沒?」
我說:「我剛從他那兒過來,花姐,我……」
花姐:「嗯?」
我有些呼吸不暢,低聲道:「我想你了!」
花姐臉好像又冷了下來,「你不好好學習,整天瞎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