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先有些無奈,但還是去了。我說:「你別走太遠,一會兒下面要是深,我們搖繩子,你就得想辦法往上拉,不然我們就是陪葬了。」
小先笑笑,點了點頭,就去換李昭。李昭聽後,簡直是跳到我面前的,興奮極了,「領導,我下去看看哈。」
我說:「不行,等十分鐘,下面空氣不對流,得放放空氣。」
過了一會兒,我往手心裡倒了些水,將溼溼的手,放在洞口下。我閉著眼睛,感覺著下面風是否形成了對流。好一會兒,我抽回手,對李昭說:「穿裝備,我們下!」說罷開啟背包,取出防水服。
李昭看著我說:「啊,這麼熱,穿這個下啊?這……呼吸面具我沒辦法戴啊,我戴眼鏡的。」
我拉上防水服的拉鏈,衝他說:「下面是死過人的地方,誰知道有什麼,你要是不怕,就這麼下去,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李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洞口,一咬牙,也開始穿起了防水服。我穿得快,穿好後,把繩索綁在兩棵樹之間,打了個活結,帶上膠皮手套,試了試繩索硬度,就在洞口等他。
他樣子很滑稽,呼吸面具裡還套著副眼鏡,也弓著背過來了。我知道他是想看清楚下面有什麼,但是又看不清楚。我到了洞邊,對他說:「不要點蠟燭,千萬別點!」
我是想起了那礦墳。我開啟探燈對著下面照去,不深,從上面到底部最多不過兩米多。我拉著繩索,慢慢地滑下去,很快就踩到了底部。
下面地很不平,我打著探燈照了半天,必須弓著腰,接近於爬行,才能在裡面走。我看了看,裡面空間不大,探燈的範圍有限。
我照了照頂部,部分地方已經開始塌陷,但是勉強還可以支撐,可是奇怪就奇怪在這下面,怎麼什麼都沒有?中間有一處黑色的物體看不清楚,挺大個兒的。墳壁上好像畫著很多畫,但是卻看不清楚,有的已經脫落了。
李昭也跟著下來了,他也沒說話,但是我可以很清楚地聽見他急促的呼吸聲。我確定此處和以前佈滿火油的墳不同時,就點了一支蠟燭。
這忽明忽暗的燭光,讓我感覺下面好生古怪,這到底是不是墳啊,怎麼感覺怪異得離奇,沒見過墳裡畫畫的,而且畫這些有什麼意義呢?這和外面那坡上的墳有什麼聯絡嗎?
我慢慢地往最深處爬去,這時,我看清楚了那黑傢伙,居然是……我爬近一看,原來是塊碑,準確地說,是一塊巨大的黑色石頭,石頭頂部被打磨得很平整,兩側呈橢圓狀,但是並不均勻。
我很想看看這塊碑上有沒有寫什麼字,可是摸了半天什麼都沒摸著,李昭的頭出現在另一側,隔著面具說道:「哎,我說,這是個啥啊?」
我沒說話,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往下面摸了摸,全是灰塵,就在我手滑下黑石時,我摸到一處凹凸,我湊近一看,乖乖,居然是個字,但是隻有一半,我看了足足半分鐘也沒認出來這是個什麼字的一半。
從這點我可以斷定,這上面原來是有字的,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被抹掉了。我仔細回憶著歷史,這種情況一般都發生在改朝換代時,一朝替換另一朝,覺得前任誇大了自己的功德,但是又對他比較佩服,就乾脆功德抹去,留著碑。
可是這墳應該是清朝的,清朝之後怕就是民國的天下了,沒聽說挖了墳不開啟光抹字的。我知道,糾纏下去只會把下面的氧氣耗光,得趕快,要麼走人,要麼繼續看看還有什麼。我往裡爬去,頭頂上的空間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