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監工也不容易

不知什麼時候起,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半路加油的時候,我被開門那一瞬間的冷空氣給激醒了。我緊了緊衣服,覺得需要下車找地方方便一下。

不遠處,耗子哥在打公用電話,我走過他身邊的時候似乎聽見,「你們先進去吧!我隨後到,不過我也可能來不了,這麻將可不能天天玩,不過我想十塊錢的我還是打得起的,這樣容易紅。對了,還有礦泉水啊,我比較愛喝,那天我喝了一半,就走了,這次……」

我進了衛生間就在想,都大晚上了還玩什麼牌,不過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奇怪,這小子玩牌沒見玩過十塊的,容易紅是什麼意思,礦泉水?

我一下想到了他應該是給鍋子打電話,把周圍的具體位置給鍋子講了,這「十塊」就是石塊,「紅」就是紅布條,「礦泉水」就是那個倒插的空瓶子。我失聲一笑,提好褲子走了出來。

我們上車時,耗子哥說:「快到地方的時候,我們要適應外面的空氣,車窗全部搖下來!」

我「嘿嘿」一笑,「好呢。耗子哥,你那暗號對得可是夠意思啊,麻將牌都上來了?」

耗子哥撇撇嘴,「我要確保資訊傳出去不會被當成證據嘛!」

我想了想也對,不過還是抓緊時間睡覺為好,免得到了地方得狂幹一晚上。我把迷彩服往身上一蓋,又開始做夢。

這迷彩服是改造過的,裡面加了厚厚的一層駝絨,很舒服,我佩服自己居然還能這麼快就睡去,更佩服奧拓已經開到140,我居然還能酣然入夢。

外面雨好像開始有些大了,因為打在車窗上噼裡啪啦的,聽得很真切。車過眉山市的時候,我聽見耗子哥自言自語道:「還好,趕上了!」

車窗被無情地搖了下來,開始有些冷了。一會兒,車窗又搖了上去,一會兒又搖了下來。

耗子哥提醒我不要睡了,容易感冒。我想我已經感冒了,鼻涕開始肆無忌憚地流了下來,我不時地擦著鼻子。他說:「要是不行你就在哪家旅館休息,晚點我來接你!」

我搖搖頭說:「沒事兒,少了我怎麼能行呢?」

他就不再說話了。快到那個大墳的時候,他把車開到了一片樹林裡。奧拓停得快傾斜成45度了,我懷疑要是再有一個人,基本上這車就會翻倒。

他一下車,就小聲對我說:「快!穿上迷彩服,咱們走!」說著遞給我一雙黑色的手套,我慌忙穿戴好,就跟著他走進在茫茫夜色裡。

我們剛到大墳那兒,就隱約聽見後面似乎有車的聲音,我剛想說我們要不要鄙視他們的速度的時候,耗子哥就開始往那節節高升路上衝。

我愣了一下,趕緊跟著衝了上去。耗子哥在半山腰處找了個小山包就趴了下來,順便一把將我拉倒,附在我耳朵邊說:「看!儘量不要出聲!」

我見一共有兩輛車,車的遠光燈全開。我隱約看見那光照在那紅布條上,發出奪目的光。車裡人似乎也看見了布條,都停了下來。接著,幾把手電就在附近的地上照起來,好一會兒,我看見一個人招招手,似乎發現了石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