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錶差不多四點了,就打了個車,趕到西充政府門口的樓梯旁,把背包一放。我剛掏出煙來,還沒點著,就聽後面有人說了句:「我的水呢?」
我回頭一看,正是耗子哥。他開了一輛奧拓,看上去有個八成新。
我一上車就問:「耗子哥,咱們去哪兒?」
他丟過一張地圖,我開啟一看,是一個叫眉山的地方,旁邊還用紅筆畫了一個地方,叫松江鎮。我對眉山一點都不瞭解,更沒聽過鬆江鎮。
我輕輕問了一句:「耗子哥,你咋知道這個地方……你咋知道這個地方有寶啊?」
耗子哥踩了一腳油門,「古時候,基本上,大點的城市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啊,死了就要埋啊。當然,埋了就有可能會被人挖出來!」
我對他的回答不是很滿意,又問:「那不是基本上只要我們路過的地方,都可能有古墓?」
他說:「屍體這個東西很奇怪,你要是不在乎它,它就化成了土,你要在乎它,就是再過幾百年,也還是會被人發現!」
我說:「我還是想不通,你是怎麼知道那兒有古墓的?」
他有些不耐煩,「眉山哪一年有的?」
我回憶了一下,「大概496年建政吧,四川的歷史也差不多那時候開始的,那裡好像出過名人的,是……」
耗子哥說:「蘇東坡!」
我點點頭:「對對,是他!」
他說:「文人一般陪葬的東西都比較高階,所以一般我們根據歷史,去找風水好的地方。因為文人都比較重視風水,有知識嘛,就想著蔭庇後代。要是你連飯都吃不飽,想後代沒什麼意思吧?」
我點點頭,這麼考慮有道理。一路上,看著這山清水秀,不時陰雨綿綿,我感覺很舒服,似乎自己也習慣了這灰濛濛的天。
車晃悠了三個小時,擦著成都的邊就過去了,坐在奧拓裡實在不舒服,感覺腿腳都伸展不開,他看了一眼我身後的背包,笑了,「你揹著啥子哦,那麼多?」
我說:「沒什麼,防水服、呼吸面具、油紙!」
耗子哥:「哦,防水服?你和二子啥子關係哦?咋和他盜墓一個架勢啊?」
我想了想,看來他是不知道二子就是我二叔。我笑笑,「我和他喝酒的時候,他給我說的,要這麼整,我就準備了這些!」
耗子哥也笑道:「沒看出來啊,你還很有心嘛!」
我轉過頭,沒說話。快進眉山的時候,路有些不好走,而且開始下雨了。我想到了一個問題,問:「耗子哥,下雨了,怕是見到墳也不好挖啊!」
他看了我一眼,「哪個說我們要挖墳了?你看到我帶工具了?還有就是,下雨了,墳反而好挖。這洛陽鏟打下去,土的黏合性好,不出幾下,下面有什麼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