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我簡直有點瘋狂,白天上課就是睡覺,晚上則玩兒命地看書,以至於考試考了個60分還十分高興,感覺過關就行。
《古中國編年史》無數次讓我看睡著,醒來就繼續看,課堂上也不時拿出來看看。就這麼著,我日子過得黑白顛倒,體重由原來的68公斤掉到了57公斤,感覺像回到了高考時代,甚至,高考我也沒這麼玩兒命過。
不過,中國發展的編年史總算在我腦海中成了體系。為了慶祝我對中國又有了更深一層的瞭解,我找了一家不錯的飯館,點了幾個硬菜,算是對自己這一個月來的補償。
不過比較鬱悶的事情來了,學期末要考試,我不得不放下這些沒看完的書,抓起平時很少觸碰的課本,開始了漫長的複習。
記得考試完那天,很多人開始收拾行李,打算回家。我突然發現自己很不想回家,同時才想起好久沒有爺爺他們的訊息了。我急忙找了個公用電話,開始給他們打電話。
爺爺的電話是通的,他接了起來。我心中一陣狂喜,喊道:「爺爺,爺爺!」
那頭咳嗽了一聲,「聽見了,耳朵沒聾呢!」
我忙問:「你們還好嗎?」
爺爺說:「好得很,吃得好,睡得好。」
我胡亂咧咧了幾句,說了下我的情況就掛了。又給二叔打,沒人接,再給小舅打,小舅接了起來,似乎很疲倦。我說:「你咋樣了?放出來了?想咱沒?」
小舅那邊似乎還沒緩過勁來,問:「誰啊?」
我說:「珉兒啊!哈哈,你咋啦?在裡面被人把腦子弄壞了嗎?」
小舅說:「哦,珉兒啊,我好得很,在裡面還算舒服,你爺爺在裡面認識幾個人,好吃好喝給著。這不出來了嘛。你在那邊咋樣?」
我激動地說:「好得很,你說這寒假我要不要回去啊?回去了你們帶我去挖墳不?」
小舅在那兒直哼哼,「冰天雪地的,到哪兒挖啊?咱們冬天從來不出去,就在家裡養神,你啥時候回來?咱喝酒去!」
寒暄過後,我心中只覺難以言表的舒暢。只要他們過得好,我就開心了!最後一個電話,我不知道該不該撥,但還是下意識地撥了過去。電話很快被接了起來,我輕輕地說:「花姐,過得還好嗎?」
花姐還是冷冰冰地說:「很好!你呢?」
我說:「我……我也很好,你……問你個事。」
花姐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