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沒說話。
回到家,我就開始在網上找起了資料,仔細檢視了我所在的學校,在四川南充。哇,好地方啊!嘉陵江畔,人傑地靈,要山有山,要水有水,以前肯定有很多牛逼的人。
我想,就算城市再怎麼擴張,也擴張不到山裡去,山裡的能人,說不定哪個就是被流放的大賢,哪個就是曾經的貴族!說不定哪裡就有曾經的藏寶圖!
我越想興致越高,開始檢視自己帶的衣服,多加了一套迷彩服和登山靴。之後又在網上查了些資料,嗯,好地方,有出息,看來我要發財了。就這麼想著,晚上吃飯的時候,我顯得異常開心。
爸爸看著我說:「你咋啦?不會想不通腦子壞了吧?我跟你說,上學重要,你爺爺那邊,你知道一下就可以了!」
我一邊往嘴裡扒著飯,一邊說:「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會好好學的!」
之後又一個人在一邊傻樂起來。老媽一直嘮嘮叨叨地說路上要注意安全,在學校不要和人打架,不要戀愛什麼的,我都沒有在意,一併接收下來,滿心想著趕快走人,就好像我去的不是學校,而是一個藏滿金銀珠寶的墳頭一般。
去機場的路上,我感覺自己有點癲狂了,二叔也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開心。
分手的時候,我才覺得捨不得起來。從小到大,我沒一個人離開過家,現在居然要去一個陌生的城市,身邊沒了親人,要自己照顧自己。想到這兒,我的眼淚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抱著二叔就是一陣嚎,最後被老爸抓上了飛機。
飛機起飛的感覺我很不喜歡,感覺心口如同壓著一塊大石頭。老爸還在絮絮叨叨地說:「兒子啊,不要把錢放在外面,丟了很麻煩!」
我聽得不耐煩,應付了幾句,就戴上耳機開始聽音樂。飛機落地的時候,我感覺飛了很久,空姐長得一般,飛行餐讓我吃得想吐,我真鬱悶。
到了成都,下了飛機,我更加鬱悶了。天灰悶悶的,呼吸一下都會流汗,簡直像一個蒸籠,我就是那蒸籠裡的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
接機的人說著很彆扭的四川話,我突然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個城市,這裡如此喧鬧,如此人口密佈,比烏魯木齊的人還多。
老爸和我取了行李,一齣飛機場,就感覺全身潮溼不已,很不舒服。老爸託朋友訂好了酒店,我一進房間就開啟了空調,並且一步也不想動了。
迷迷糊糊的時候,我聽到耳邊響起「嗡嗡」的聲音,我第一反應是有蚊子!
儘管我打死了很多隻蚊子,但第二天一早,我還是驚訝於四川蚊子的威力。它們不挑食,不像新疆蚊子,會在空中盤旋很久,最後找個可口的地方下嘴,而它們不論什麼時候,都會直接下口,並且咬了就跑。
一晚上,會讓人滿身都留下包,且很小、很癢。
爸爸說:「你要學會用花露水、蚊香,不然後面的日子可是不好過啊!」
我點點頭,繼續撓著被咬得紅腫的小包兒。
吃完早飯,我們轉坐從成都到南充的火車。火車上,旁邊的老人時不時掏出菸捲,並且還在上面撒上風油精,再點著抽,我問他這麼做有什麼好處。結果答案讓我很崩潰:這樣抽起來涼、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