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涉古墓

我氣急敗壞地給他點了一支,他像一隻得勝的羚羊,頭上長角似的,快把脖子仰到天上去了,把車開得和麻花一樣亂扭。

目的地到了。車停在一處凹地,四周荒涼一片,有的地方有點沙漠化。我突然感覺心跳加速,拉了拉二叔的胳膊,問:「這墳在哪兒呢?咋啥都沒有?」

二叔說:「笨死了,游牧民族的墳全是立木碑,幾百年了,你當那個木頭能過那麼多年嗎?」

我不甘心,辯解道:「那墳呢?總不至於把人埋了,再把這墳填得和地球表面一樣平吧?」

二叔說:「在那兒!你看那個土包!就那個!」

我順眼看去,果然有個不大不小的包,有一處還有塌陷。我幫著小舅他們拿東西,爺爺和叔叔在墳邊抽菸。過了好一會兒,我發現似乎我連勞動力都當得不合格。我知趣地退到一邊,看著這群忙碌的人。叔叔在不遠處放了個地質測量儀,我看出來了,這是用來迷惑可能會路過的人,說什麼「我們是測量地球的」。鐵鍬之類的傢伙什兒全被拿出來了,爺爺招呼了一聲:「把衣服都穿戴好!」

我們幾個就跑回各自的車裡去換防水服,穿上這個,感覺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透不過氣不說,一運動整個身體都溼透。小舅往頭上倒了一壺水,二叔喝了大半壺,我就搞不清楚我是該把水倒在頭上,還是該喝了。我象徵性地洗了把臉,就跟著他們衝了下去。

這天,除了幾朵大白雲外,就是毒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和煎熬中的我。

叔叔和二叔開始揮汗如雨。我本以為他們是要把整個墳挖開,卻看見他們從那個墳包外圍開始斜45度打洞。花姐穿著防水服,身體的曲線是那麼優美動人,一切是那樣和諧、協調。她每動一下,我都感覺那酥胸就像脫兔一般要跳躍出來。我回過神,突然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恥,趕緊過去,幫著他們提土。這戈壁上石頭太多,開始的時候速度很慢,一個多小時,才挖了半米深,寬度也就一人左右。期間二叔開始往頭上倒水,小舅開始喝水,這下兩人動作又整個換過來了。叔叔就不一樣,這一個多小時基本就沒有停過。

一開始我還仔細看看他們挖出的土,怕裡面藏著幾個金幣被漏掉了,可令我失望的是,除了發現一隻屎殼郎外,其餘都是石頭。我心裡那個憋屈啊,想死的心都有了。穿著防水服的爺爺一直在周圍走來走去,他也在看挖出來的土,每次只看一眼。時間就在這一桶一桶的土中流逝了。中午我們休息了一個小時,吃了點東西,然後又繼續開始挖洞。

下午的太陽更加炙熱了,每一寸肌膚彷彿都在燃燒,但是沒人停。我不想說自己多麼堅強,但是必須堅持著。這時,爺爺最後一次看了一眼倒出來的土,然後說:「要挖通了!你們當心點!」

我倒土的時候,問花姐:「哎呀,為什麼爺爺說要挖通了?」

花姐看都沒看我,小聲地說:「因為土裡已經沒石頭了,就證明要挖到了。這就是夯土層!小子,慢慢學吧!」

我「哦」了一聲。二叔開始和小舅替換著挖。他們挖一會兒,就聽聽周圍的聲音,挖一會兒,就聽聽周圍的聲音。終於,一聲悶響從鐵鍬接觸的土層裡傳了出來。花姐正了正燈頭,對準了那塊土層。此時二叔停下手裡的鐵鍬,用手摸了摸那塊土面,自言自語道:「鐵的?」

爺爺換下了二叔,也摸了摸那塊兒,「有陪葬?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