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善的人啊!他四十歲那年在街口撿了妞妞,妞妞得的是怪病,一到晚上就咳嗽,花了幾百萬,硬是沒查出是什麼原因。當年他找了女人,打算洗手的,老毛子給他100萬,要他去南疆戈壁灘。結果這夥人是要滅口,怕他把盜賣墳頭東西的事兒給說出去。正巧你叔叔當年還是孩子的時候,去他家裡玩兒,無意間聽說要去南疆,回來給我說了。他本以為碰見個大墳,結果發現是在滅口!他老婆死得慘啊,被人活埋了!我們去救他時,他一隻眼、一條腿已經廢了,硬是給救活了。本想他回去後就不要再這麼折騰了,沒想到他卻賴在戈壁灘不走了。唉,也是個痴情的種啊!」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爺爺又說道:「如果將來你能來,記得每次進戈壁都要看看他,他不易啊!如果沒有他,你爺爺我說不定也沒有今天這份家業!」
我急切地問:「爺爺,發生了什麼?」
爺爺用渾濁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我們都叫老唐‘蠻子’,他一身力氣。那還是在98年,我們在沙漠找到一個墳,挖了兩天才基本找到洞口。這個墳陰啊!裡面居然暗器、毒藥啥都有,要不是年代久,很多失靈了,基本上那次進去多少人,就丟多少條命。那次是蠻子帶來的老毛子,這些傢伙進去後,有一個傷著出來了。他們見不得自己人受一點傷,就給蠻子5萬,要他先進。我擔心他冒失,就自個兒先進去了,蠻子跟在後面。那個洞進去後,裡面除了生鏽的兵器就是爛羊皮,味道還大,但是有把砍頭刀卻是攢勁得很,幾百年的東西居然沒有生鏽。老毛子當時就要拿,我喊都沒喊住,三個上去搶的老毛子就被墳包下的暗器刺死了。我命背,傷了大腿,蠻子硬是把我背出墳頭,跑了幾個小時,送到小醫院。大夫說再晚一會兒,我就血流光死了,想起當年,他還真有那麼種蠻勁兒。」
我不知道唐爺當年是怎麼力氣大的,看如今也貌似沒有我力氣大了。我更關心那把刀,就問道:「爺爺,那……那把刀呢?」
「那把刀,蠻子給我了,說我先進去的,發現了應當歸我,後來一個暴發戶300萬買走了!」
似乎故事不像我想的那麼曲折,我不甘心,卻又不知道該問什麼。爺爺又說:「現在想來,那把刀賣便宜了,至少也該賣個1000萬。」
「為什麼啊?」
「那把刀百年不鏽,刀下藏暗器,洞內盡是機關,埋刀的多半是覺得它很值錢,不想被人碰。不過三條老毛子的命,加上我的半條命,值300萬了。沒那300萬,基本上現在咱家還是解放前的樣子!」
我開始幻想那把刀的主人什麼樣子了,無數種場景開始在腦海裡浮現。那刀的主人或許很神勇,或許殺敵無數,或許指揮千軍而攻一城,可是他輪迴百世,可能也想不到刀落到了暴發戶手裡。這可能就是造化。
爺爺說累了,要閉目養神一會兒。我在車裡吹著涼風,開始打量花姐。她手腕上的機械錶被陽光照著,時不時地刺著我的眼睛。
她上身是軍綠色的t恤衫,下身是一條藍色的牛仔褲,但是遮不住她完美的身材。我看得漸漸入神,她或許從反光鏡裡看到我在看她,輕輕地咳嗽一聲。我立馬回過神來,尷尬地問道:「姐,還有多遠?」
花姐動了動頭髮,「大概一個小時吧,怎麼?坐不住了?」
「沒有,沒有,就隨便問一下!姐,咱去的地方危險不?」
花姐過了幾秒鐘才說:「不知道!」算是對我的回答了。
我自討沒趣,靠著窗子開始往外看。我看著窗外的夕陽,感覺這茫茫的戈壁還挺嫵媚的。我點了支菸,把頭伸到窗外,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
大概過了將近兩個小時,車下了高速,開始在戈壁灘上狂奔。這個時候才能感覺到桑塔納有多省油,那輛麵包車路上加了兩回油了,吉普車半道還讓小舅踹了好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