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朝道觀跑去,站在瓦礫上面,又沒了聲音。
「哎喲!」
「叫你丫的裝神弄鬼!」
忽然聽到聲音從自己腳下傳來,抬起腳就想踹下去,忽然感覺聲音怎麼那麼熟悉呢,猛然發現是師傅的聲音;閃身到一邊,崛起屁股,雙手跟狗趴泥一般瘋狂地清除著壓在師傅上面的瓦礫:「師傅,您老人家先別掛啊,彆著急,徒弟馬上就救你出來了。」
過了十幾分鍾,終於將壓在師傅身上的東西給清除掉,看著有進氣沒出氣的樣子,嚇得我有些糟了,自己無父無母,就師傅照顧自己,師傅就這麼嗝屁了,那自己以後怎麼辦?
「師傅,您老別掛啊,要是掛了以後我住哪裡啊!」
看著師傅自己奄奄一息的樣子,我著急無比,這個時候我的師傅似乎是緩過些氣來,對著我,不住地說:「屁股,屁股……」
「屁股有什麼?」
疑惑地往自己屁股摸了摸。沒東西啊,對了,是師傅的屁股,朝師傅屁股看去,頓時愣住了,師傅被爆菊了?
看到師傅菊花內插著一把泥劍的一部分,應該是供奉三茅祖師像上面的,居然好死不死地,正好給爆菊了,上前將那一半泥劍給拔了出來,聞到一股怪味,趕緊往旁邊一丟。
我的師傅總算是緩過些氣來,有氣無力地說:「徒弟,跟你說,以後別把內褲放屋頂了,這次祖師都怒了,三茅道觀完了。」
我一臉尷尬,難道今天的災難還是自己那極品內褲內鬧的,看到師傅垂頭喪氣的樣子,我不甘心地說:「完啥啊完,三茅道觀都經歷多少次劫難了,就上次,不是被大火燒燬了麼,還不是被師傅你重建了?既然第一次能,第二次也能啊!」
「那是我不小心燒的…」
說完之後就沒了聲息。
我一臉黑線地愣住了,記得那時候還說是天火來著,原來是這個老傢伙不小心給搞的,不住地問候著師傅的時候,忽然感覺不對勁了,師傅怎麼沒氣息了?
伸手往師傅鼻子湊了過去,聲音帶著顫音:「真…真的嗝屁了,師傅嗝屁了!」
最後那幾個字,師傅嗝屁了,我幾乎用完了全身的力氣,天上一聲怒雷響起,嚇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三個小時後……
三茅觀,變成了山包觀,我想到師傅終其一生都在這個道觀中,{其實他師傅還是有個夢想的,就是娶了山下的那個黑寡婦}既然如此,就讓三茅觀永遠陪著師傅吧,直接在師傅平時坐的地方,挖個坑,將整個三茅觀的東西,都一股腦地壘在了師傅上面,跟個小山包一般,頗為宏偉壯觀,
「碑呢?」
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啥東西能做墓碑的,這下可苦了我了,當看到三茅觀的牌匾,眼前一亮,說幹就幹,用堅硬的桃木劍在三茅觀旁邊加上幾個字,就成了三茅觀白綾之墓,不孝弟子白骨親立。
我抽出自己兜裡的一包旱菸,捲了筒,點起來吞雲吐霧地抽上兩口,然後倒插在師傅的墓碑前,勉強算上香了,想找點酒來的,無奈那做燈油的酒精都沒了,想找其他替代也替代不了,無奈之下只好作罷。
我落寞的坐在墳墓前,臉上滿是無奈的神色,我叫白骨。是九華山帝孤峰道觀裡的一個小道士,我是個孤兒,沒有名字,最後讓我師傅賜名,但是名字似乎並不太好,雖然我沒讀過書。
我師傅叫白綾,而我叫白骨,這似乎太坑了,這兩個名字似乎都不是什麼好名字對嗎?
在墓碑前架起火來,十分的無奈地烤著抗回來的小白兔,經過簡單的處理,那桃木劍還是插在兔子的菊花當中,一邊唸叨著:「師傅啊,你個不孝徒弟,你走了,我都找不到點酒來孝敬您,不過你也有福了,現在徒弟就專門在你眼前演示一下,宮爆兔菊,跟城裡的名菜宮爆雞丁一樣厲害。」
自從上次去城裡,聞到宮爆雞丁的香味,徹底定位為,城裡的名菜,做夢都想著吃上一回,這次就讓兔子來代替吧。一邊烤著一邊聞著兔子,散發出來的肉香,還別說,這貨的手藝還是不錯的,看著外表油亮油亮的,雖然沒有調料,依然香味撲鼻。
對於我這個幾天沒吃到油水,嘴裡更是淡出鳥來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絕品美食啊;一邊烤著一邊咽口水,拷到最後,一邊吃掉熟的,吃到生的繼續烤,倒是把他師傅給涼在了一邊,差點沒讓他師傅氣得從墳裡跑出來,狂扁這個逆徒。
吃到最後只剩下骨架的時候,我頓時愣住了,這個似乎是要給師傅吃的啊,自己都吃剩骨頭了,頓時一陣尷尬:「那個,師傅,這個真不能怪徒弟,要知道,現在啥都沒了,道觀也毀了,以後徒弟可能就要餓死了,就先填飽徒弟的肚子吧,到時候再來好好的拜祭拜祭您老人家吧!」
我孝心還是有的,隱隱將白綾放到了我父親級別,從小教導我,到現在已經二十個年頭了,現在自己最親的人沒了,連自己家一樣的道觀也被毀了,心裡酸溜溜的,有點想落淚的感覺。
最後還是忍住了,砰砰砰,接連在白綾墳前磕了三個響頭,決心出去闖蕩一番,不能窩死在山裡面,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收拾一下該帶的東西,唯一剩下的就那條被劈得有點破爛的內褲,還有就是師傅的桃木劍了,聽師傅說過這個東西可是真傢伙來著。
看來看去,也不知道這是東西真在那裡,跟自己的還不是一個鳥樣,想想,最後決定扔掉自己的,將師傅的帶走,這個可是師傅最後的遺物,留作個念想吧。
「嘿,你能劈三茅觀,道爺我就不相信,再建一個,你再劈,劈了再建,道爺跟你卵上了。」
拿起師傅的桃木劍,直指蒼穹猛地大吼,吼出心裡的失落情緒,這次可是將他的一切都給劈了,就連最疼自己的師傅也沒了,雖然他師傅沒少虐這貨。
咔嚓!
一道閃電朝我轟了下來,通過手中的桃木劍,狠狠地劈到了我身上。
「哇草了,道爺終於知道這個真傢伙,真在那裡了!能讓雷劈死你道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