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掉了手電筒,那種惡魔甦醒的心悸感覺慢慢消失,周圍的鬼燈光芒再次慢慢的亮了起來,而周圍也顯得明亮了不少。
「這究竟是什麼人,他究竟在搞什麼鬼?這是七星續命陣,可是,這燈卻不是人燈,這七星續命陣似乎不是給人續命的,而是,而是給靈魂續命?」陳相思站在高處,沒有下祭壇,臉色驚疑不定的看著面前的情形,這水井下面竟然也是別有洞天啊。
七星續命陣?
我一怔,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沒錯,剛開始我就覺得奇怪,這些鬼燈似乎按照某種陣法,或者是某種規律在排列著,所以我覺得有些奇怪,現在聽陳相思這麼說,我反應了過來。
這些鬼燈按照北斗七星排列,然後拱衛著祭壇,算起來,當真是七星續命陣,我不懂陣法,只是這麼說,我也是有些明白。
可是奇怪的是,這竟然不是給人續命的,而是給靈魂續命?給什麼靈魂續命?
既然是給靈魂續命,那麼為什麼又要吸引我們過來?
「你看出點什麼來了?另外,你為什麼讓王俊生他們留在上面啊?」我反正是看不懂,我的知識有限,知道的也是有限的,唯一知道的就是,這裡是聚陰之地,加上萬人坑,塑造出陰泉穴,陰氣極重,這周圍絕對不會太平,甚至是非常恐怖的事情都會接連發生。
而這村落的人還有人能夠活下來,這簡直是奇蹟,這中就是天然的殺陣,應該是幕後之人刻意而為之,並不想這些人這麼快就死亡。
「這裡,有一個陰謀,天大的陰謀,不知道是該慶幸我們踩狗屎運,還是該自認我們倒霉,居然闖入了這麼一個地方。」陳相思苦澀的笑了起來,眼神之中,竟然充滿了忌憚,看著下面的七星續命陣,雙眼之中居然滿是恐懼。
連陳相思都恐懼的東西……
陳相思一直以來,雖然跟我不對付,可是畢竟是我們的主心骨,連她都害怕了,我一下子也是慌了神了。
「傳奇,往回走,立刻往回走,原路返回,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回頭,要是聽到聲音,你就跑,跑出了古井你才會安全!」陳相思聲音說得非常小聲,聲音之中充滿不可置疑的態度,雖然很小聲,卻很強硬,很嚴肅,非常非常的嚴肅!
我一愣,為什麼?
我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答應下來。
我鄒傳奇是沒有本事,甚至是我他媽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被幕後的人牽著鼻子走,卻什麼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情是對還是錯,但是,每個人心裡,都有一種衡量對與錯的方法不是嗎?
但是,我再弱小我也是個男人……嗯,男的。
怎麼可能讓一個女人在前面衝鋒陷陣,而我卻逃跑呢?
當然,在別人看來,我這樣的想法,太可笑,太不成熟了,熱血衝腦門的玩意,只有活下去,才是最大的意義,然而,我只想說,我還年輕,我的熱血還沒有冷,我還可以傻逼,還可以衝動,還可以用我的青春任性的揮霍著一些屬於我這個年齡階段的東西!
這話說得很不負責任,可,我還是這樣。
「另外,小心王俊生跟王偉,他們兩個人有些問題,當然,我也只是懷疑。」陳相思又莫名其妙的補充了一句。
這就是不讓他們兩個人下來的原因?
我搞不懂,難道連自己人都不能夠信任自己人了,這條路,還怎麼走下去?要知道,王俊生我救過他的命,而王偉又是我的戰友,我們四個,幾乎從我回到南川市之後,一直是形影不離,雖然沒有什麼隊伍的說法,可我感覺,我們就是一個團隊!
「為什麼?連自己團隊的人都不能夠信任了,我還能夠信任誰?」我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討論這個問題!
「信任?團隊?那是你一廂情願!」陳相思冷笑起來:「你太爺爺沒有告訴過你?誰都不能信任嗎?我們身處的家族所迫,別說是不能夠相信任何人,就連自己都不能夠信任!我相信,你鄒家的人,是跟你說過的。」
我……
我一時語塞,陳相思說的沒錯,他們跟我說過,誰都不能夠相信,哪怕是我自己都不能夠相信我自己!
可是,我沒有什麼概念,漸漸就忘記了,現在陳相思忽然提起,我心情一下子沉重起來,連自己的團隊,朋友,都無法相信,那活著有多累?還不如死了。
人活著太累了,不是變成神經病,就是自殺,我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我唰的一下子將桃木劍給拿了起來,冷冷的看著前面的祭壇,當真誰都不能夠信任了,那還需要什麼?我的探險之路就到這裡吧,我對任何感情都無比的珍惜,如果連最信任的人都要懷疑,那活著當真沒有什麼意義了
「你~!」陳相思不是傻子,自然已經知道了我的心裡想法,頓時憤怒無比,可是也是無可奈何,我就是個倔脾氣。
「第一,你想一想,為什麼當我們得出結論,說這蜂窩人,還有那人皮偶的殺人手法是有人刻意模仿的,王俊生跟王偉為什麼要那麼憤怒?」
「第二,他們都是普通人,這個我是知道的,可是剛才在古井上面卻表現出了不屬於普通人的表現,雖然他們掩飾得很好。可是,普通人要是被這鬼火進入體內,必死無疑,這可不是一般的鬼火,甚至是連你,都沒有辦法將這些鬼火給逼出來,可是,他們卻逼出來了,你別以為看著是他們吐的時候順便吐出來,是他們為了掩人耳目不斷吐出來的而已。」陳相思冷笑起來。
甚至我覺得,陳相思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懷疑。
聽陳相思這麼說,的確有些詭異,但是,我仍然是堅決的搖頭:「你說他們跟蜂窩人和人皮偶有關係,我是絕對不相信的,他們不是普通人,應該是有一些自己本事的,畢竟每個人都有一些自己的秘密,不是嗎?再說了,王俊生,交友甚廣,學會點本事不奇怪,而王偉能夠進入調查組,也是應該有一套自己的本事的。」
陳相思看我固執,沒有再說什麼,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陳相思忽然臉色大變:「走!」說著將我猛然一推,然後陳相思藉助這推我的力量,一個縱身從高臺上朝那祭壇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