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前去,想要跟他打招呼,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要找我問什麼,趕緊說,我知道的會告訴你。」那鬍子拉渣,渾身髒兮兮的男人抬起頭,淡淡的看著我,雙眼有些渾濁,而且感覺那種完全沒有任何生氣的感覺,像是一個形式走人的死人一樣。
非常的奇怪,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感覺有一股死氣呢?而且印堂發黑,難道這人有問題?或者是真的快死了,已經出現了要死亡的徵兆了?
不過也奇怪啊,這人似乎不太對勁。
算了,我想那麼多幹嘛,先問問題再說,至於他的問題,我能解決就幫忙解決一下吧。
「先生,我就是想問一下,一個叫王俊生的人,就是這個小區,我們找了所有人問過了,物業也問過了,就是沒有找到一個叫王俊生的人。」我有些無奈的看著他,看他的樣子,好像還真知道嗎?
我說出王俊生這個名字的時候,那個男子竟然下意識的愣了一下,半天沒回過神來,然後瞪大了雙眼,冷冷的盯著我。
「你找王俊生做什麼?」那男子的聲音變得無比的沙啞起來,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尷尬的搖搖頭:「我說出來可能你不信,他快死了,我們只是想找到他,然後想辦法保護起來,我是警察局調查組的人,呃,雖然我是個臨時調查員。」
我說得自己尷尬症都差點要犯了,自己只是個普通調查員啊。
「他要死了?那你們可能調查錯了,這王俊生不是快死了,而且是早就死了,你不用問了,走吧。」那男子搖了搖頭,讓我趕緊離開,一臉不願意管我的意思。
我眉頭微微皺起來,什麼?王俊生早就死了?
不可能啊,陳相思這麼相信這蓑衣男,所以這蓑衣男的情報應該不會出問題的,所以,這人應該還活著啊。
我皺著眉頭看著那男子,總感覺似乎不太對勁呢,這個男子,這個男子眉宇之間的死氣,已經有些掩飾不住了,而且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太好。
並且說到王俊生的時候,總感覺他有些明顯的激動。
「那個,王俊生先生,不知道你這是怎麼了?我們是來幫忙的,並不是來找麻煩的。」我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那男的豁然抬起頭,冷冷的盯著我,搖了搖頭:「你走吧,王俊生早就死了,不需要你救。」
我嘆息一聲,準備轉身離開,忽然聽到那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何況死,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最哀莫過於心死,心死的人,救活了反而是折磨,那倒也是。」我苦笑的搖搖頭,看來我想的沒有錯,這就是王俊生本人,沒想到啊,這傢伙竟然是在這小區當一個奇怪。
我感覺一個人搞不定,得跟陳相思商量一下再說。
「等一下,小夥子,你剛才說什麼?」就在我轉身離開之際,那個人忽然將我給叫住了。
我忽然愣了一下,幹嘛?
我回過頭看著他:「王俊生先生,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呵呵,太久沒有人叫過我這個名字了,太多人都已經遺忘了,算了,你想叫就叫吧,不嫌棄,跟我聊聊天吧,已經太久沒有人跟我聊過天了。」渾身邋遢無比的王俊生忽然咧嘴笑了起來,只不過是慘笑。
我點點頭,或許事情還有轉機,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鄒傳奇。」我如實回答。
「鄒傳奇?好名字,你看我這個人,感覺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王俊生聲音嘶啞,但是那種人格魅力似乎還在,而且他的眼睛似乎恢復了一些感覺,彷彿恢復了一點點生機。
「感覺吧,王先生,你應該是有過很高成就的人,看你這個人,不像是平凡的人,不過,應該是受了什麼打擊心碎了,導致現在這個樣子吧。」我苦笑著搖搖頭:「這是我的個人感覺,而且,心死是最為可怕的。」
「你倒是猜中了一些。可惜了,一切都是浮雲。」王俊生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色。
「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擁有了最好的她。當我努力的得到一切的時候,卻失去了她。」王俊生的眼中竟然忽然流出了眼淚來。
我心裡也是一陣苦澀,我沒有愛過,不知道愛是什麼感覺,愛情又是什麼。但是我知道一句話,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