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狗似乎也知道我害怕,站起來,炸毛了,四處警惕地看著四周。
但是,觀看了半響發現,什麼都沒有,也就沒有理會我,自顧自的找了個地方趴著了,我不敢遠離這大黃狗啊,拖了一個蒲團到大黃狗旁邊,坐著。
這叫什麼事啊,在樹林裡過了一個驚悚的夜晚,到了村裡,還得在宗祠裡面熬過去。
通常老人都講,如果是親人的話,哪怕是屍體也不應該害怕,因為親人是不會害親人的,除非生前對不起他們。
所以,在宗祠內,應該是最安全的,有這麼多祖宗保佑,保護著我。
我想想也對,可我怎麼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呢?我咋老感覺脖子涼颼颼的,並且總覺得陰暗的位置又一雙冰冷嗜血的眼睛在盯著我,一股股寒氣從腳底往上冒,我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是,大黃忽然站了起來,輕聲低吼了一聲,炸毛了一樣,冷冷的盯著我身後的一排牌位。
看到大黃的反應,我也趕緊站了起來。
嗚嗚~!
一陣冷風吹過,宗祠內的長明燈,蠟燭燈,都開始搖曳起來,火光忽明忽暗,左右搖擺,將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猙獰而恐怖。
我縮了縮脖子,朝四周看了看,看風是從哪裡來的,趕緊將窗戶關上。
但是,我才出現這個念頭就嚇傻眼了。
我們鄒家祠堂的建築風格跟一般的宗祠不一樣。
鄒家宗祠除了一個大門的話,就沒有設計窗戶,配合宗祠形狀,麼的,感覺像是一條大棺材一樣!
這是瓦房,所以沒有窗戶也不至於在這裡面窒息,可是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剛才那一陣陰風從哪裡冒出來的?而且還很大!
嗚嗚~!
我還沒弄明白呢,又一陣陰風襲來,比之前更加快速兇猛,噗噗……一下子連滅了七八根蠟燭,而且這一陣風還不停歇,又是一陣陣風襲來,整個宗祠內的蠟燭,我眼睜睜的看著一根接著一根滅掉。
我靠!
我嚇得大叫起來,這到底什麼鬼?不是說了祖宗會保佑我的嗎?就是這麼保佑我的嗎?
我眼睜睜的看著所有蠟燭都熄滅了,任憑冷風在耳邊呼嘯,還有房子的樑子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並且給我的感覺是,這房梁隨時能夠砸下來,這宗祠隨時都可能給倒塌一樣。
咯吱咯吱,刺耳得像是磨牙一樣,又好似是手指甲刮玻璃的聲音,刺耳得令人渾身不舒服,雞皮疙瘩都全起來了。
呼呼的狂風吹得我驚恐,更要命的是,我發現那些長明燈都沒有滅,可是,卻變成了血色的火焰,原本是淡黃色,昏暗不已的光芒,變成了刺目的血紅色,還有就是,一直跟著我大黃狗不見了!
「大黃,大黃你在哪裡?」我慌了神,在這樣詭異的情況下,就我一個人,那是一種心靈與身心的折磨,原本還有條大黃狗在,我還覺得點安全感啊,現在可憐的連大黃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我環顧四周,愣是沒有發現大黃的聲音,就在此刻,咔嚓一聲響起。
萬籟俱靜,幾乎是剎那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牌位最高階的位置,一個不顯眼的牌位忽然顯得顯眼起來,整個牌位都散發出刺目的黃光,跟周圍的長明燈交相輝映,閃爍出令人嗜血的紅色,我的眼睛看著,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血紅一片,我看什麼都是血紅色。
接著,其他的牌位一個個開始亮起光芒,不過亮起的都是淡黃色的光芒,十分柔和,一時間,整個祠堂的牌位都亮起了光芒。
這奇異的一幕讓我看呆了,瞪大了眼睛,張大嘴巴,卻什麼聲音都發布出來。
柔和的淡黃色光芒將那刺目的血紅色光芒壓制了回去,慢慢的形成了相互抗爭的勢頭,原本那猛若虎的紅色光芒牌位慢慢被壓制,變成了勢均力敵,接著慢慢被壓制下去。
而隨著血光慢慢褪去,我倒是看清楚了那紅光牌位上的字,之前我只看到三個大字,鄒七郎!
當時還覺得這鄒七郎有些熟悉,好像在什麼地方聽說過呢,不過也是覺得熟悉而已,沒有其他的感覺,可是,現在,紅光退卻,隱藏在牌位上的另外幾個字被我看到了,那三個字,徹底將我給嚇懵了。
牌位上鄒七郎三個大字下方有三個小字:常遇春!
常遇春!
常遇春!
七郎!
鄒七郎!
我如夢初醒,臉色慘白一片,我似乎想起了什麼,但是,我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這不應該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