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司機猛然拍了一巴掌我的肚子,疼得我一陣痙攣,下意識的一口水狠狠的噴了出去,鼻子眼睛嘴巴都噴水了,鼻子酸得我眼淚都出來了,狠狠的噴了一口水,我開始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而我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劇烈的痛苦和窒息的感覺,讓我無比的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當呼吸到新鮮空氣,我整個人都舒服了很多,但是卻沒有任何力氣,像是體內所有力量都被抽乾了一樣,靜靜的躺在了地上,整個人像是骨頭散了架似的。
看到我這樣,那司機總算是鬆了口氣:「小師傅,你可是嚇死我了,幸虧你沒事啊,要是你出事了,我可都不知道該怎麼跟恩人鄒師傅交待了。」
我舒坦的鬆了口氣,緩了半天的勁才慢慢地緩過氣來,朝那司機笑了笑:「大哥,讓你擔心了,我現在沒事了,就是感覺渾身無力,一下子好像難以走動了。謝謝大哥你救了我,不然我恐怕真看不到這天亮了。」
現在灰濛濛的,像是要天亮了,不過這樹林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起了大霧,周圍都是灰濛濛一片,根本就不到多遠的距離,能見度大概只有五米的範圍,這簡直是濃霧啊。
也幸虧這些霧氣不是沼澤霧氣,不然這簡直是毒障了,呆在這樣的地方同樣會死人。
「啊?不是啊,小師傅你說錯了,不是我救的你,是你的大黃狗救了你啊,沒想到小師傅你竟然有如此厲害靈敏,又聰慧的狗,並且似乎對那些東西還特別的敏感,這樣厲害的狗可真不多了,不愧是鄒家的人啊。」那司機一個勁的讚歎,我卻臉紅不已,媽蛋,這狗壓根就不是我們鄒家的,我也沒屁本事,這狗分明就是黑傘怕我有危險不能實現承諾,將這聰明又厲害的大黃狗放在我身邊。
雖然這大黃狗脾氣有些古怪,偶爾耍大牌,但是作用還真是不小,當聽到是這大黃狗救的我,我又再一次震驚了,這簡直了啊。
咔嚓咔嚓,咯吱咯吱。
一聲聲嚼骨頭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別過頭看向聲音傳遞來的方向,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這大黃狗竟然在啃人骨頭在吃,這,這狗居然吃……吃人骨頭!
不過我仔細一看,差點下意識的就想跑,這大黃狗吃的不正是昨晚將我幾乎是往死了扯水底的那水果嗎?居然被大黃狗制服了,還當口糧來啃。
雖然大黃狗吃的這玩意令我渾身惡寒,但是,本事絕對不小,畢竟這玩意也不是善茬啊。
我看不下去了,收回了目光,一是接受不了狗啃人骨,二則是對這水底下的完整骷髏頭感覺到害怕。
「說說吧大哥,昨晚你喊的那定水猴是什麼?你不會說的就是這一具屍骨吧?」我現在還有些納悶,定水猴是什麼?
「是啊,就是這個,有些人叫這個是水果,集齊怨氣而生,潛伏清澈水中,專門索命過河之人,經常使用的就是冤魂纏腳,而你之前遇到的也是冤魂纏腳,不過你三爺,就是鄒師傅告訴我,這些都叫定水猴,一旦有定水猴的地方,水必定十分清澈,清澈得能夠見到水底,並且水都不深看起來,可是一旦碰上定水猴,那絕對是再淺的水都能要人命,而且定水猴所在的地方反而水面風平浪靜平靜得詭異,這也是定水猴名字的由來。」司機有些尷尬的撓撓頭,好似在說,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至於其他更高深的東西,估計得問大師了。
我點點頭,水鬼我知道,定水猴這個稱呼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不過說的也是,越是平靜無比,又看似水淺的地方越是能淹死人,看來這句話老人並沒有說錯。
我們村裡就有一個,水才沒過膝蓋罷了,這樣的水怎麼淹死人?可是偏偏他就被淹死了,而且死得很離奇,也非常的慘。
我本想休息一下的,現在天還沒有亮得徹底,可是那大黃狗啃骨頭的聲音實在是令我渾身起雞皮疙瘩,這要是再聽下去,我怕我會精神分裂的。
看著天已經亮了很多,迷霧森林中能見度從之前五米到現在十幾米二十米的範圍了,雖然想要分辨方向,仍然有些困難,但是這裡有道路啊,跟著道路走還是很簡單的。
我強行將那定水猴剩下的事故給埋了,然後將大黃狗給強行帶走了,可是我埋那定水猴的時候,大黃狗瘋狂的大叫起來,不知道是在吵鬧著什麼,這讓我非常的不解,不過我不管那麼多,帶著這大黃狗跟司機開著車繼續跟著道路走。
我能夠活下來,真的是奇蹟了,據傳,這杉木林已經三十多年都沒有試過夜晚進入杉木林,白天還能夠安全活著回來的了。
三十多年前,我三爺道術小有所成,曾經在一個雨夜獨闖過一次這杉木林,最終活著回來了,頓時受到了村裡無數人的尊敬,我三爺的名氣也是因為那一晚上的事情從此揚名,聽說在我三爺活著從這杉木林之中安全活著回來之外,也就只剩下太爺爺一個人了。
然而,現在就是說,除了三爺,太爺爺兩人之外,我是這三十多年來,第一個黑夜進入杉木林,活著回來的人。
難道說,我也要繼承這道術嗎?畢竟我總感覺這杉木林,就是為了試驗我們鄒家兒郎所做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