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看到我臉色難看的模樣,黑傘卻沒有任何變化,我甚至懷疑,這個人還有情感嗎?或者說,這還是個人嗎?連基本的表情都沒有,這連就像是刻上去的一樣。
我看著溼漉漉的椅子,雖然很是古樸,但是上面滿是灰塵,並且潮溼無比,看那樣子,我還真怕我一坐上去,這個凳子就直接崩潰了,甚至是直接壞掉,咬咬牙,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站著。
「你的瓷碗消失的時候,喬禾已經死了。」黑傘看我不願意坐下,並不勉強,只是淡淡的說道。
我差點就脫口而出想問黑傘,誰殺的喬禾?喬禾是怎麼死的?喬禾的屍體呢?
如果找到喬禾的屍體,他能不能像我一樣,重新活過來?
「誰殺的,不知道,怎麼死的,不知道。屍體在哪裡,沒有發現,連喬禾也沒有辦法找到屍體。至於復活,恐怕不用想了。」我還沒開口詢問,黑傘卻將我所有的退路都給堵死了。
我張了張嘴,頹廢的跌坐在地上,到底為什麼啊?我一時貪心,去拿兩個破碗,現在將我最好的兄弟坑死了,我更是陷入了一個撲朔迷離的漩渦當中。
「瓷碗,或者血狼軍魂?那瓷碗不是也來歷不簡單嗎?還有血狼軍魂脫不開關係的人發烏鴉!」我抬起頭,雙眼血紅的盯著黑傘,我不知道黑傘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但是,我現在,唯一能夠詢問的只有黑傘了。
我最依賴的三爺不知所蹤,而陳相思的話,恐怕我問了也是白問。
黑傘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然後直愣愣的看著我:「我知道的東西有限,而且很多事情我也想知道真相,但是,我不會平白無故幫人,我與你非親非故,我更不認識你。因此,我需要你一個承諾。」
「承諾?我不做違法的事情,我更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搖了搖頭,一看這黑傘就不是正常人,當然,不正常是指他腦子不正常,何況這雨一直跟著的怪人,正常才有鬼,鬼知道他會提出什麼樣的過分要求啊。
與其這樣,我還不如,繼續自己慢慢摸索,大不了我就回老家找我太爺爺,我三爺這一身本身都是我太爺爺傳授的,我必須要知道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不不,你想太多了,沒有你想的那麼恐怖,其實吧,只是一個小小的請求而已,對於你來說,百利而無一害的,血狼軍魂你還記得吧?到時候,我要你將血狼軍魂交給我。」黑傘臉上居然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嚇我一大跳,這傢伙居然也是有表情的啊?不過,這傢伙笑起來也是真夠恐怖的!
血狼軍魂?
「這血狼軍魂是什麼玩意我都不知道,你又憑什麼說這血狼軍魂會是我交給你?」我就納悶了,我根本不知道這血狼軍魂是什麼,更沒有任何本事能夠將血狼軍魂給弄到,我就奇怪了。
然而,黑傘只是露出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仍然沒有明說的意思,這讓我更加心裡沒底了。
但是,答應就答應吧,反正他是說讓我給,我沒有我怎麼給不是?這麼算起來也不算吃虧,只是,以後我才知道,我這個一個僥倖的答應下來,卻讓我陷入了一個萬劫不復的境地。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好,我答應你!你說吧,你告訴你都知道些什麼,我該怎麼做!」我臉色有些驚疑不定,不過還是答應了下來。
「告訴你也無妨,這一片墳地,是我的地盤。你想要找我,隨時來這裡找我,到時候你去找黃四郎,黃四郎會帶你來找我的。而且黃四郎跟著你,也能夠保你一世平安。」黑傘看到我答應下來,眼神光芒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黃四郎?這裡還有其他人啊?
不過我沒想那麼多,反正帶著就帶著吧。
可是,這黑傘告訴我的資訊卻有些片面,資訊並不多。
根據黑傘的說法,我能夠復活,就說明我三爺跟陳相思配合,來了一場日審陽夜斷陰的戲碼,然後強行將我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而三爺也為此付出了代價,需要離開,至於離開後去了哪裡,這點黑傘也說不上來。
至於陳相思,那就是吃魂人的身份,至於是如何,黑傘對於這點忌諱莫深,似乎並不想提起這陳相思。
我側面敲打了許久,卻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畢竟黑傘可是老油條。
喬禾死了,死因仍然不明,但是卻跟我有很大的關係,至於那血狼軍魂跟人發烏鴉,黑傘只提了一下人發烏鴉。
烏鴉本是極為不祥的動物。
烏鴉過境,必有死人!
而烏鴉又是吃腐肉,並且出入墳地之間,陰氣極重,而能夠成為人發烏鴉的,更是兇悍的烏鴉王者,也是陰氣最為恐怖的存在,能夠有一個人發烏鴉出現,就夠讓那些所謂陰陽先生頭疼了,何況出現一大堆。
據傳,人發烏鴉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是某個年代大屠殺的時候的萬人坑。
就是說,無數烏鴉中進化出來的厲害烏鴉嗎?
可是一下子出現這麼多烏鴉,那得是多少個萬人坑啊?
我猛然響起,之前那血狼軍魂帶給我的記憶,難道說,這些人發烏鴉跟血狼軍魂存在的時間一樣久遠了嗎?那麼這些人發烏鴉也是成精了啊!
「好了,該告訴你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至於你該何去何從,你自己看著辦吧,或許,你找一下你的太爺爺,也是可以的。」黑傘說完,便不再理會我,提著煤油燈就離開了。
「喂,你才告訴我點什麼啊!這些資訊我基本都知道,除了人發烏鴉是怎麼來的我不知道之外,我其他都知道,你……你這不是坑我嗎!」我臉色顯得難看無比,這傢伙是故意在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