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鬼咒!敕!」就在此刻,三爺猛然大喝一聲,手中一張符紙朝我甩了過來,在我面門的位置嘭的一聲炸開一團火花,我像是猛然被一輛大卡車轟然撞擊到一樣。
我整個身體直接被撞飛出去,狠狠的砸在了牆壁上,疼得我渾身都抽搐起來,更要命的是,被這一團火光給轟擊中之後,一股股銀色的光芒從我身體裡面飄散出啦,本來非常暖呵呵的身體,一下子變得無比的冰冷起來,彷彿周圍的空氣都降到了冰點,簡直是要凍僵了一樣。
我的身體開始沒有力氣了,像是渾身都被抽空了力氣一樣,動彈一下都無比的費勁。才被碰一下,居然就能夠產生這樣恐怖的變化,那就真的沒有什麼需要確認的了,我真的已經是鬼了。光是一個符咒,就對我造成這麼恐怖的傷害!
「你剛才居然想要變成厲鬼報仇?你知道不知道你一旦成為厲鬼,將會走上一條不歸路,你非但報不了仇,還會因為仇恨矇蔽了雙眼,變成一個殺人如麻的屠夫,更是會變成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厲鬼,天下奇能異士之多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三爺看我趴在地上沒辦法動彈了,這才緩緩的將第二道符咒給收回兜裡去。
我躺在地上,整個人都茫然了。
厲鬼,要麼屠戮一方,要麼永世不得超生,不管哪一個,都是生不如死,死不如死徹底的下場,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我所能夠承受的。
我剛才吸收的那些灰色光芒,就是傳說中的陰氣吧,戾氣聚集,凝聚陰氣,爆發開來,就成為厲鬼,而剛才三爺直接一道符咒直接將我聚集的陰氣給打散,甚至是連我原本的陰氣都給打散了不少。
我現在除了感覺渾身疼痛難忍之外,頭疼得也是無比的恐怖。
但是劇烈的疼痛讓我慢慢的冷靜了下來,越是疼痛得厲害,我反而愈加的寧靜,這真的很奇妙,要知道,現在身體渾身各處都是可以影響我的情緒的,可是我現在情緒卻非常的穩定,沒有什麼大問題,而且思緒清心,內心一片空明。
就在我剛進入這個狀態的時候,喬禾醒過來了。
喬禾醒過來的時候也是一臉茫然,然後看著四周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這,這裡是哪裡?我怎麼了?」
不過當看到我之後鬆了口氣:「傳奇你在這裡啊,對了,這老頭是誰啊?我們怎麼到這裡來了?不是在警察局嗎?」
「三爺……幫我弄暈他!」我聲音沙啞而虛弱的朝三爺喊了一聲,我承受這樣的痛苦就算了,不能讓喬禾也去承受啊,事情都發展到了這一個地步了,要是將喬禾也給牽扯進來,那就真是坑了,何況這件事情還是因我而起,算是我連累了他啊!
「啥玩意?」喬禾被我的話給弄得驚愕無比,不過等喬禾反應過來之前,三爺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喬禾給弄暈了過去,然後直接拿出一個小瓶子,將喬禾給收了進去。
我嚥了嚥唾沫,擔憂的看著三爺。
三爺看到我的模樣,搖了搖頭:「你放心吧,他不會被消滅的,目前他也沒辦法投胎,但是新死的靈魂,很容易受到周圍環境的影響,改變心性,這就是許多家人死了人,家裡老不安寧的原因,並非是他們本意,但是環境會讓他們改變的,除非將他們安心給送走,就可以了,這樣那些家裡人也安寧了,我將他收起來,也是為他號。」
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接著劇烈的疼痛再次傳來,並且腦海開始一陣陣陣痛,但是我忽然感覺,我的腦袋裡面好像多了點什麼東西。
在血月高掛的夜晚,一座孤峰之上,一頭渾身如雪般雪白的狼王仰天長嘯的情形出現在我的腦海,同時那一頭狼彷彿真實存在在我的腦海當中。
當我主要上這雪狼的時候,那雪狼也同樣注意上了我,那頭雪狼猛然回頭,豁然睜開雙眼,竟然是血色的雙眸,跟我之前在警察局看到的血狼軍魂一模一樣,只是小一些,但是那一雙嗜血的血紅眼眸我永遠忘記不了。
那血色眼眸盯上我的時候,我渾身一顫,彷彿是兩道刺穿空間,時間的血刺,一下子刺進了我靈魂深處!
嗷~!
我慘叫的捂住腦袋在地上不住的翻滾,整個人都輕飄飄的飄了起來,頭疼欲裂,身處何地已經完全不知道了,這種來自內心深處,靈魂之源的痛苦,讓我徹徹底底的體會了一把生不如死的感覺,劇烈無比的痛苦讓我差點沒直接就給崩潰了,但是又沒辦法失去知覺。
不僅僅是沒有辦法失去知覺,反而讓我感知越來越清醒,痛苦被放大的同時,我的痛苦感官也被無限放大,這種恐怖感覺我根本無法用言語描述出來,如果讓我再選擇一次,我會直接選擇灰飛煙滅!
漸漸的,我的鬥志,生存意志也徹徹底底的被消磨殆盡了,我已經不抱希望了,死了就死了吧,死了都比承受這樣的折磨要好太多!
「你真以為死就能解決問題?你父母呢?你的兄弟朋友呢!你的死並不是問題的終結,只會讓更多人代替你受罪,而你惹的禍,你所有身邊的人都要代替你去承受這一份罪惡!」三爺的聲音突兀的在我腦海中響起,如同春雷一般,發出無比劇烈的轟鳴聲,轟鳴陣陣,恐怖而劇烈。
我聽了三爺的話,渾身一震,雙眼驀然睜開,似乎有了一絲絲的清醒,又有了一絲淡淡的明悟,但是,眼中的清明沒有持續多久便暗淡了下來。
一切因我而起,而我卻無法改變什麼,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並且,人各有命,我自己都管不了,又如何管別人?
隨著這個想法出現,並且不知道被某種情緒操縱還是什麼,這感覺被無限的放大,然後慢慢地剝奪我身體的控制權,我感覺,我已經漸漸的變得不再是我自己了……
在我要完全失去意識的時候,忽然一聲憑空炸響響起,起初好像很小聲,但是接著又好像是很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