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被關上了,房東兒子跟他家的親戚都很緊張,因為在我們剛剛來的時候起外面就開始起風了,那隻烏鴉的怪叫聲更是讓人聽得頭皮發麻,冷風從門縫裡鑽了進來,帶起一陣如同嬰兒哭泣的嗚嗚聲。
我跟喬禾大口喘息著,同時無比緊張的盯著大門,生怕那隻烏鴉又闖了進來。
房東家的大門是那種老式的六頁門,就是六片門板組裝起來的那種,電影里老式客棧就是用的這種門,門上有著一些鏤空的雕花,雕花外面糊的是一層膠布,也就是說這玩意兒很脆弱,我跟喬禾都擔心這門擋不擋得住那隻烏鴉的鋒利瓜勾。
當我呼吸逐漸平息下來的時候,外面的風也靜了下來,那隻烏鴉也不知道飛哪兒去了,原本緊張的大家逐漸放鬆了下來,開始七嘴八舌的問是怎麼了,這事兒我跟喬禾都不好怎麼解釋,我又試著撥打了一次三爺的電話,這次卻打不通了,也不知道是我的電話有問題還是他的。
房東兒子要開門了,這麼大一群人在這裡大家的膽子還是比較壯的,我信著三狗爺的話說什麼也不讓大家出去,然後把那隻烏鴉的兇狠擴大了十倍跟大家說,有些人被我的話給嚇住了,但更多的人則是不相信的。
「小兄弟,念在你是我爸的租客我不與計較,但你再這樣胡鬧就是有意在搗亂啊。」房東兒子說話已經不怎麼客氣了。
這個時候我看到房東的遺體就在屋子正中央放著呢,他身上蓋著白布,身前是他的靈位,上面擺著照片與一些供品,最前面則是一隻大米罐,上面插了清香,兩邊點著粗大的蠟燭,看著老頭兒的遺像,我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老頭兒其實人不錯的,怎麼就這樣去了呢?
感嘆一聲,我跟房東兒子要了一柱香,房東兒子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
我拿上香在蠟燭上點著,恭敬的拜了三拜就把香插在米罐裡,這個時候,房東兒子已經招呼他家的親戚把門開啟了。
門開了,風吹了進來,三隻已經被點著了的香居然飛快的熄滅了,而之前別人點的香卻沒事。
作為一個大學僧,物理我還是學過的,沒道理別人點的香沒事兒我的卻熄滅了啊,不信邪的我又把香重新抽了出來點著了,怪事接著發生了。
三隻香裡只有一隻點著了,其他的兩根愣像是石頭一樣點不著,而且還有一點就是,那一隻點著的香燃得很快,散發出來的煙比別的香加起來都要多。
真是怪事兒了,莫菲是這香有質量問題?
我又重新抽了三隻香點著,這一次到是三隻一起點著了,只不過片刻之後其中的兩隻香再一次的相繼熄滅了,剩下的那隻香開始加速燃燒,變成了左邊香最高,可邊次之,中間的最短。
房東的親戚裡有個懂點行的人開始嘀咕了起來,說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惡事香?有人問他什麼是惡事香,他說所謂的惡事香,就是二十四香譜裡的一種,是最不吉利的一種香譜,香譜上說點出這種香就表明惡運纏身,短期內會惹上惡事。
不過隨後那人又小聲嘀咕,說像我這種連點了兩次都是惡事香的就說不準是誰來找麻煩了,有可能是人,也有可能……
我被那人說得心虛不已,正準備再點第三柱香的時候,外面突然又起風了,風很大,把外面鐵鍋裡燒過的紙錢灰燼吹得四處飛起,燭光搖曳中,我感覺有股涼氣兒從外面勁吹過來,掠過我們直接就把房東老頭身上蓋著的白布給吹開了,頓時,被親戚穿好壽衣安靜躺著的房東老頭便顯露了出來,更讓我們吃驚的是,原本早就已經死去了的房東老頭眼睛居然是睜開的!
這一發現讓屋子裡不少人都吸了一口涼氣,連房東兒子都嚇著了,他說他明明記得他爸的眼睛是閉上的,怎麼現在又睜開了,而且還睜得很大,似乎在努力的瞪著誰似的。
之前那個懂點行的親戚又開始嘀咕了,他說房東老頭該不是還有啥心願未了,所以藉著香氣還魂述願來了吧?
儘管四周透亮著,我們還是被這傢伙說得直冒冷汗,頭皮發麻,大家都不敢去看房東老頭睜開的眼睛,房東兒子麻著膽子上去在房東眼前輕輕一撫,輕聲說:「爸,您安息吧。」
手輕輕撫過,大家再定睛一看,房東老頭還是那樣,睜大雙眼,死不瞑目!
我挨著近,也看得清,房東老頭目光已經沒有焦距了,灰白的眼睛完全沒有生氣,再加上他蒼白的臉色以及脖子上,手背上被大黑狗咬出來的猙獰傷口,這畫面看起來就極為觸目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