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才感到手腳冰涼,渾身的每一個器官好像都失去了直覺。
一雙泛著紅血絲的眼睛轉過來,怒視著紅衫,紅衫打了個哆嗦,隨即好像又忽然想起了什麼,她一個箭步衝到了正躺在地上的紫羅的身邊。
輕輕的從腰中拔出了一把寶劍。
本來紫羅是被魏建榮背在背上的,因為魏建榮在一擊之下,身體就被擊飛,所以紫羅摔在了距離紅衫不遠的地方。
「刷——」
葉玄手中的七彩龍行斬再次高高揚起,帶著耗光和冷森森的殺氣,向紅衫撲面而來。
紅衫靜靜的站在紫羅的身前,一動不動。
也沒有試圖反抗的意思,只是那樣靜靜的站著,臉上的神情從最開始的恐懼,慢慢的變成了坦然,最後甚至微微的閉上了美麗的雙眼,露出了一種迷醉和滿足的神色。
葉玄的戰意包裹在紅衫身體的周圍,讓她沒有一點活動的空隙。
魏建榮一身襤褸的剛剛艱難的從深坑中爬出來,正看到紅衫被葉玄的七彩龍行斬包裹的情形,趴在坑邊無力的大聲喊道:「不……」
他無法相信這樣一個事實,身為藍衣鬥士的他,帶著四個純衣鬥士追殺葉玄,最後落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這是他無論如何想不到的,但是在自己的眼前卻又真實的發生了。
七彩龍行斬在距離紅衫的頭頂不到一釐米的地方忽然停下了,雖然七彩的光芒依舊在空氣中迴盪,但是殺氣在迅速的消散。
整個空間都在一瞬間凝固。
就是身處陣外了伏元大師都目不轉睛的看著這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當初也曾經一舉將藍衣鬥士擊敗,但是絕對沒有葉玄這麼直接,這樣血腥,這樣暴力。
葉玄的表現已經深深的震撼了他。
在葉玄泛著血絲的眼睛中,他也感到了從心底升起的一絲恐懼。
紅衫閉著眼睛,等待著最後的死亡時刻,和紫羅當初等待死亡的情形不同,在她的心中沒有遺憾,沒有失落,更沒有不甘和憤怒。
能夠和自己心愛的人葬身在這樣一個很少有人知道的空間中,也許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和歸宿。
但是沒有她想象中的七彩龍行斬和割破她的身體的聲音,籠罩在她身邊的氣息也在轉眼間從肅殺的氣氛中轉變成了柔和。
她吃驚的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還是那張另他終生難忘的冷峻的面孔,在那個瘦削的身影的手中還是捏著一個血淋淋的頭顱,可是在葉玄的眼中,已經看不到任何的殺氣。
只是泛著七彩光環的寶刀還緊緊的被他抓著停留在自己的頭頂。
魏建榮也沒想到葉玄能在最後一刻停止了殺戮,呆呆的望著葉玄。
整個空間中再一次恢復了死寂,連吹過幾個人的臉龐的風好像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你、你不殺我們?」
紅衫帶著難以置信的口氣問道。
「算了。」
葉玄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向了佩羅的屍體,在佩羅的屍體旁邊,丟下手中的腦袋。
一陣風吹過,地上的塵土飛起,將清晰的臉弄的模糊了。
葉玄俯身從地上拾起了兩片通行令。
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也沒看出什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