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發瘋一樣的左衝右突,身上已經被血水完全淹沒了。看不清他本來的面貌,這個時候在他身邊衝過來同樣一個血肉模糊的影子,他剛要輪拳衝過去,那個身影大聲的喊道:
「老大,是我,快帶著所有人離開這裡,媽的,城裡已經沒有幾個活人了,一會兒裡面的那些殺手就出來了,這麼多人累也累死我們了!」
葉玄看不清他的樣子,可是從說話的聲音也能聽出來,來的是葬血。葉玄猜測,他一定是在自己衝破了包圍的衛士,打亂了他們的部署的時候,溜進了城裡,看到裡面的情況之後又折回來和自己彙報的。騰龍看了一眼在身邊不斷倒下的一些手無寸鐵的百姓,點了點頭,扭身開始向外殺。人群中有人高聲的喊:
「跟著英雄一起衝出去啊!」
葉玄聽出來,喊話的人正是和雨桐在一起的那個老者吳伯吳梓修。他聲音渾厚,看樣子也是一個武林高手,有他的組織和葉玄在前面開路,很快就殺出了一條血路。那些衛士死追著不放,葉玄折回身去,又衝殺了一陣,本來一直在殿後的吳梓修又改成了在前面領路人,帶領著一些百姓逃離出衛士追擊的範圍。
幾次的衝殺之後,那些衛士放棄了追殺,葉玄和幾百個逃出來的老百姓在一片樹林中站住了腳。各個都是渾身血淋淋的,氣喘吁吁,幾個人乾脆躺倒了地上,喘著粗氣,人群中不時的傳出了孩子稚嫩的哭聲。
葉玄看著和他一起逃出來的這些人,老的已經掉的嘴裡沒有幾顆牙齒了,小的還尚在襁褓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真是實實在在的難民營。年輕的婦女攙扶著年邁的老人,或者抱著幼小的孩子,青壯年都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可能是在戰場上撿到的,也有的拿著一些鎬頭木棍之類的東西,緊張的戒備著周圍。
像個血葫蘆一樣的葬血跑到葉玄的面前,氣喘吁吁的說道:
「老大,那些衛兵沒有追過來了,暫時喘口氣沒事。」
葉玄點點頭,雨桐也走過來,即使是在逃亡中也整潔乾淨的綠色的衣衫上也早就被濺上了斑斑血跡,臉上更是弄的像個大花貓一樣,葉玄幾乎都已經認不出她是昨天晚上和自己徹夜暢談的那個大小姐了:
「龍鬥士,一共和我們衝出來的有三百一十二人,怎麼辦,我們去哪裡?有一些是老人和孩子,他們受不了太多的折騰的……」
……
在一片寧靜的山谷中,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一百多人在不停的忙碌著。葉玄帶著從明秀部落中逃出的人在樹林中短暫的休息了一會,吳梓修想到了他年輕的時候曾經去過的幽靜的山谷,和葉玄等人研究了一下,變安排大家向這個山谷趕來。在逃出來的人中,有一部分人還都在其他的部落有自己的親戚朋友,訪親投友的相繼散去,只剩下一百多個無家可歸的人跟著葉玄和吳梓修等人來到了山谷中,不用組織大家也知道做什麼,都自發的伐木、搬石頭,打算營建新的家園。看著忙碌的人們,騰龍的心中一陣的感傷。天底下什麼人最苦?老百姓。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可是王權和一些達官貴人之間的爭鬥他們總會成為犧牲品。只要他們能有個安身的地方,能吃上一口飽飯,他們就已經很滿足了,可是對於亂世中的他們,這最低的要求好像都是一種奢望。
一股處女身體的芳香鑽進了葉玄的鼻孔,雨桐走到了他的身邊,被血水染滿的衣服已經丟棄掉了,換上的是一身同樣是綠色帶著白色花朵的長裙,看上去好像是一朵嬌豔的花朵。
「龍鬥士,想什麼呢?」
「不要叫我龍鬥士了,叫我老龍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