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此地不宜久留,」暗笑,暗燈,明瞭三人齊齊在葉玄面前站定,右膝觸地,半蹲下去,朝葉玄行禮。
葉玄忙將三人扶起來,微微動了動兩條腿,那種痠麻的感覺退去了不少,又嘗試了邁了一小步,「那我們快些離開吧!」
葉玄側過身子,想要從暗月懷裡重新抱回小糰子,卻被他一手輕輕格了回去,「主子,你現在身體尚虛弱,不宜太過操勞。」
葉玄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心下也不甘成為別人的拖油瓶,也就不再強求,轉身大步流星的往客棧的方向走去。
「那黑衣人?」葉玄擔憂剛剛暗燈灑下的白粉能否拖延住對方。
四人匆匆忙忙往客棧趕去,身後打鬥的地方被一圈白茫茫如迷霧一般的結界罩住,那黑衣人來不及緊閉呼吸,就在暗燈灑下白粉的一瞬間,大口吸進了喉嚨,此刻才感覺到整個口腔連帶著喉嚨至胸腔裡的五臟六腑,都跟過敏似的,奇癢難耐,甚至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整個人被周遭的飛揚的星星點點逐漸吞噬,鼻腔裡發出幾聲輕微的悶哼聲,七手八腳四下瘙癢,卻又找不到癢癢所在,身下不穩,整個人後仰倒地,掙扎著四處抓撓,不過片刻,黑衣人周身上下被撓的鮮血淋漓,沒有一塊好的皮膚,全身又痛又癢,躺在地上喘著粗氣,手腳似乎用盡了力氣,癱軟的倒地不起,被白粉侵入了神經系統,神經末梢逐漸失去了感官,目光漸漸空洞,直到渙散。
和暗燈猜想的十分吻合,不過片刻時間,那黑衣人已經被白粉侵蝕了軀體,生命在黑夜中慢慢流逝。
「如果屬下猜的不錯的話,那個黑衣人此刻只怕快要去見閻王爺了,」暗燈冷笑一聲,他對自己所煉製的這「蝶舞」可是信心百倍縱觀整個大陸,只怕都沒有幾個人能解這「蝶舞」的蠱毒。
葉玄腳下一頓,側頭疑惑看向他「剛剛那個白色的粉末到底是什麼?」
暗燈的身高要比葉玄高出一個頭,礙於上下有別,他刻意低著頭,半躬著身子,恭敬的道:「回主子,那白色的粉末,其實並不是粉末,而是屬下所煉製的蠱毒,名喚‘蝶舞’」。
葉玄點點頭,回想了一下剛剛看見的那滿天飛舞的星星點點,看起來卻是有些向遠觀的蝴蝶翩飛,只是一想到這東西是暗燈煉製的蠱毒,腦袋裡就冒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蟲子的壯觀景象,不自覺的犯了密集恐懼症,感覺從脖頸處蔓延到腳底板的雞皮疙瘩紛紛冒了出來,讓他不禁冷汗泠泠。
一路不再言語,腳下生風,不過半盞茶的時間,幾人便藉著月色找到了回客棧的路。
客棧前,四人成田字形將葉玄護在中間,暗月走到門前,握著鐵環敲了兩下木門。
門內很快有了回應,門內的人也不開門,只說了一句葉玄聽不懂的話,聽起來應該是某種暗號,因為暗月隨後對上,門才從裡面被人緩緩開啟。
門內是個清廋且有些佝僂的中等個子的男人,那男人長得清秀的很,如果不是有著一副男人的骨架擺在眼前,葉玄還以為眼前是個小娘子女扮男裝混進了隊伍裡。
葉玄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清秀的男人,「這位是?」
暗月見葉玄不認識他,忙上前一步引薦道:「這位是北冥城的官宰上官澤,今晚我們在驛站遇襲後,屬下派遣了明戲拿著令牌前往最臨近的風源求援,礙於最近來自於流炎城的疫病傳染,主城都城大人要坐鎮於城中,所以特意派了官宰前來支援。」
葉玄隔著長袖不動聲色的往腰間摸去,令牌果然不見了,知道令牌在暗月手中,他也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