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玄到部門報道,立刻站立不動,身體挺如標槍。負責管他的直隸主管,正是昨天那位張遠張主管。
葉玄並不喜歡這位張主管,因為他長得胖,眼睛小,滿臉油光,手短腿粗,最主要的是長得醜。長得醜就罷了,偏偏能洞悉人心,給人他感覺實在不好。
葉玄在張遠手下做事,張主管先讓他實習,學習一些基本知識。
這一學,便是三個月。
三個月後。
葉玄實習三個月,基本知識算掌握得不錯,鑑於他有美術功底。公司策劃部的同事,時不時會請他去幫忙,設計一些廣告宣傳。
葉玄自進入這家織染局,雖是為生活問題而委曲求全,實習工資不高。但三月下來,總算緩解生活壓力。
讓站在旁邊抱著手臂,表情嚴肅的胡泉同志,重重點了點頭。
由於踏實肯幹,努力學習。三個月來,葉玄不但沒有犯任何錯誤,每件事都做得完美。
一向挑剔,時時打算把葉玄踢走的主管張遠,懷抱著雙臂,表情嚴肅的重重點點頭……
今天,更是難得把進貨的工作,一同帶上葉玄。
葉玄坐在汽車上,後面還跟著一輛大貨車,貨車是負責運送化肥,司機名叫楊偉民。時常溜溜的叼著根菸,總穿著流裡流氣的衣服,身邊擁著時尚時尚最時尚的妹子。
半天后,他們到了隔壁市的一家化肥工。
這家化肥工廠有些奇葩。
並非工廠選址奇葩,而是老闆審美奇葩。
工廠是大鋼棚廠房,廠內,堅著棟棟樓房,有如蜂巢。
老闆的住處就廠區深處,居然是個堅定的傳統建築愛好者,棟棟廠房裡豎立一棟中國傳統建築,顯得格格不入。
四合院,硬山頂,有迴廊有花園,若非來路體驗不佳,確實古色古香。
這次進貨一大批,中午趕到,是飯點,化肥廠老闆請吃午飯。
一頓飯,不算是賄賂,公司便是知道也不會有處罰。何況,主管張遠顯然是老司機,常年開車,不會帶溝裡。
第二天才回公司,中午大家喝酒,都是茅臺。
葉玄不勝酒力,喝了幾杯,微燻,倒在沙發上睡過去了。
不知何時醒來,葉玄被尿憋醒,到處去找廁所。
「建什麼中式建築,廁所都找不到。」
葉玄在迴廊裡繞來繞去,差點迷路,他實在憋不住,本想找個角落解放,然學美術的他,對面前古色古香的畫面不願汙穢半點。
「咦,我記得吃飯的大堂後就是臥室,沒辦法,去借廁所。」
葉玄主意一定,走幾步,險些尿褲襠,於是夾著雙腿跳前。
一刻鐘後,葉玄來到臥室,旁邊果然有廁所,前去‘直下三千尺,銀河落九天,’蔚為壯觀。
完畢,葉玄一個長顫抖,腿一軟,險些趴在地上。
葉玄扶著房木向前行走,路過化肥廠老闆房間。突然,耳邊傳來主管張遠的聲音:「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葉玄聽到,愣了愣,停下腳步。
「你辦事我當然放心。你也知道,現在政府在嚴打,這次要是出事。我們就完蛋,本來我也不想做。但生產這麼多貨,要是賣不出去,損失太大。」化肥廠老闆隨即開口,聲音很低沉。
張遠道:「我明白。我們市有貧困縣,那些傻農民懂個屁。我和銷售部的人熟,把這批弄到那邊去賣,不會有問題的。」
「好,這批化肥就擺脫你了,除了你說的那個價格外,這是一點小意思。」
「你這是什麼意思?」
「哎,意思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