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噴了她一臉飯，在汪小春愕然的神情中，摔門而出。
「張主管。」
葉玄思索許久，終於決定不能沉默下去。
「你怎麼不敲門？」
張遠十分不喜，揮手讓他把門關上。
葉玄來到張遠面前，道：「張主管，我覺得這件事不能做？」
「什麼事？」
張遠臉上皮肉不動，唯眼神閃爍一縷精光。
葉玄道：「張主管，三天前去進貨的事情，我無意間撞見了。」
說完，把上廁所的事情交代一遍。
張遠臉上絲毫未變，波瀾不驚：「好吧。小陳，你在公司三個多月，為人機靈，做事一向也很踏實。所以，這次進貨，我才帶你一起去。既然你知道了，規矩你也知道，你想要多少？」
「我不要。」
葉玄自知他指什麼，想了想，有些憤怒：「張主管，如果我沒記錯，你也是農村出來的。你我都是一樣，知道很多農民，就守著幾分地吃飯養豬，如果這批化肥流落到他們手中。那些農民的地，都會成為廢地？」
「唉……」
張遠長長一嘆，神情非常悲傷：「小陳，我如何不知。就像你說的，我也是從農村裡出來的。這些有毒化肥對地的傷害，我怎麼會不知道。可是，我仍然把這批化肥盤下來，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葉玄愕然。
張遠看著他，眼神深遠：「我是農民，現在做到這個位置，當然會為農民著想。我把這批有毒化肥盤下來，正是為了他們考慮。」
「張主管，您的意思是？」葉玄糊塗了。
張遠敲了敲桌子，道：「小陳，坐下來。」
葉玄應聲坐下。
張遠給他分析：「小陳，那天你去化肥廠也看到了，那個廠建在山裡，到市區二十里，除了零星幾戶人家，便全是那家化肥廠最大了。隔壁市治安一般不好，那化肥廠在當地又是一霸。我們深入化肥廠，就你和我，還有路民和李狗蛋四個人。你別看那方廠長為人和善，他在隔壁市黑白兩道，都很在關係。我如果拒絕，或者說要報警什麼的。我可以給你說，我們怕是回不來了。」
「是這樣？」葉玄一愣，瞧著一臉真摯的張主管，有些發愣：「可是，我可見到你拿方廠長的利市了。這個錢，怕是不少？」
張遠搖了搖頭，嘆道：「小陳，你如果是警察派到黑幫的臥底，不偷盜搶劫，非禮非禮婦女什麼的。你如何讓黑幫的人相信？如果能一步一步往上爬？小陳，你還是太年輕啊！」
「我明白了，張主管，你真的是太了不得了。」
葉玄由衷佩服。
「哎。」
張遠搖了搖手，有些謙虛：「我說過，我也是農民出身，同樣不會害農民的。」
「那張主管打算怎麼辦？」葉玄期待，仍然還有些疑惑。
張遠道：「嘿。我當時聽到那麼一大批有問題的化肥，我就已經起了舉報方廠長的心了。」
「可是該怎麼做呢？我們把化肥都運回來了？要是方廠長來一個死不承認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