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場面突然颳起了北風,陰陰涼爽之下,沙塵逐漸散去,天地間,逐漸顯露一具被殘劍插滿全身的屍體。
九黎榮渾身插滿殘劍,目凸出,神色還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看起來似乎非常淒厲,不甘。
眼看如此,場面一片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九黎榮爺倆在玄家一向作威作福,囂張跋扈,這次被葉玄所殺,幾乎所有人都有幾分喜色,只是礙於環境,不敢哈哈笑出聲來罷了。
而此刻,場面上,卻有一個人身形顫抖,泣不成聲。
「爺爺!」
不管九黎茶平時如何囂張跋扈,殺伐重,可是就今天來看,他倒也不是全無人性,至少對於至親,他沒有人想象的如此無情。
哭泣中,九黎茶猛抬頭,死死的看向葉玄,開口一字一頓的說道:
「葉玄,你殺我爺爺,此仇不報,我九黎茶枉為人!」
葉玄傲然聳立,他面色沉靜,坦然若水,只是開口而道:
「九黎茶,殺人者人恆殺之,他日你將我推下懸崖,可曾想過今日的因果?」
「哈哈……」
九黎茶突然瘋癲大笑,他指著葉玄怒喝:
「你算是什麼東西,給我談因果?我殺你,那是該的!」
「只是你死一萬次,也抵不上爺爺的一條命!」
他面露瘋狂,指著在場每一個人,時大笑時哭泣,聲音時高時低,大起大落,強烈的衝擊之下,他似乎已然失心。
「你們都該死……哈哈……你們都得死……一個都少不了……」
「來人,把九黎茶抬下去!」
這時,一直密不做聲的族長玄羽卻是陡然站出,他看向葉玄,似笑非笑,有忌憚有陰沉。
「楊賢侄,好高的修為,好驚人的神通啊!」
玄羽皮笑又不笑,葉玄面色如常,傲然挺立,無驚無喜,只是雙目炯炯看著玄羽,他明白眼前自己這個準丈人從來都是無風不起浪,只是等著他接下來的劍鋒!
方才東流受創,他神色卻是沒有半絲焦急,沒有一點營救之意,要不是真正薄情寡義,要不早就感覺到了自己的氣息!
論修為,這個深藏不露的玄羽恐怕才是這玄家,甚至天行山,除自己之外的第一高手!
果然,玄羽話鋒一轉。
「葉玄你實力不俗,這本是我玄家至幸,只是你殺氣太重,心中太狠,竟然滅殺長輩,殺死了我玄家大長老九黎榮,更是將少族長逼瘋!」
「如此行徑,你自己說,有該當何罪?」
玄羽目光燦然,死死盯著葉玄,臺下,早已掀起了軒然大波,一時間爭論不斷,有說葉玄該死的,有說葉玄無罪的,各自不一。
葉玄依舊無驚無喜,他負手而立,開口淡淡而道:
「請問族長,玄家可有被族人攻擊,不反擊,主動求死的規定?」
玄羽目光一冷,開口說道:
「沒有!可是你是招出萬劍,威脅九黎茶在先,大長老只是救孫心切……」
葉玄聞言雙目如電,打斷了玄羽的話語,直視玄羽。
「我攻擊九黎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