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解蠱1

哪曉得這小年輕被人放做了奸細抓咯起來,剛剛派人去找他的時候,他才又恐又怕的前來對峙。

原來只是個誤會,葉玄也懶得去責怪誰,大手一揮,將所有人請出了大帳。

中軍大營今日特別忙碌,軍醫帶著自己幾個年輕徒弟連續幾日都衣不解帶的照顧著鳳軌,葉玄這幾日也分外的忙,主帥被敵軍以蠱獸導致五臟六腑被重創,至今尚在昏迷之中,葉玄作為鳳軌最為倚重的將軍,中途醒來的時候將手中大權全部委託於他,以至於這幾日,葉玄幾乎腳不沾地的在軍中穿梭著。

「將軍,軍營外有一個陌生的男子求見。」

案頭上的葉玄正埋頭苦讀兵法三十六計,聽見從大帳外面傳來的侍從熟悉的聲音,冷冷的回了一句,「不見。」

「那男子說可以救治城主,懇請將軍見上一面。」

「哦?那便請吧!」

葉玄慢條斯理的收拾好案頭上堆砌的兵書,才端起案頭的擺放很久已經泛著冷氣的茶水,輕輕吖了一口,餘光朝大帳瞟了一眼,看見暖陽投在牛皮簾子的重疊在一起的影子,微微一愣。

三日前,暗笑帶來訊息說軍醫是風雅的親弟弟的徒弟,小的時候也在風雅的身邊聽過幾次課,但是他再風家呆的時間不長,只有七年,七年後風家落魄,他才不得不離開風家,四處行醫,因為他的醫術極好,為人又謙謙有禮,所在也算是聲名遠播,後來鳳軌禮賢下士,將他請到軍中做軍醫,雖然只是軍醫,但是鳳軌卻很看重他。

葉玄見八卦的心得到的滿足,才拆開了風雅傳來的書信,信中也提到這軍醫,不過是一筆帶過,隨後信中又東扯西扯一些有用沒用的,就在葉玄心灰意冷的時候,才在末了看見風雅寫的一行潦草的字跡。

因為是文言文,葉玄看的不太懂,但是也看了的大概。

意思是風雅有個好友住在離鳳源城不遠的小鎮上,原本此行他有前往訪友的打算,但是過於倉促,不得已不了了之,說是這位好友也是個醫術高超的世外高人,不過這為好友已經八十有幾的高齡,他已經寫了信,讓他派遣他的徒弟前往鳳源城的軍營,為城主解蠱。

葉玄看著一男子撩開簾子走了進來,男子長得俊俏秀麗,頗有幾分女子的陰柔。

那男子見葉玄高坐堂上,忙上前施了一禮,「在下,孟玄公的弟子,玄陰,大人有禮。」

葉玄一聽孟玄公,便知道救兵來了,忙轉出案前,向那男子回禮道:「玄公子有禮。」

那男子也不寒暄,只開門見山道:「請問大人,城主大人何在?」

「在中軍大帳之中,軍醫正在照料,公子是要?」

「前往。」

「在下這便帶著玄公子去中軍大帳。」

「是」。

軍中此時正是操練之時,往日這個時辰都是葉玄親自帶著眾將士操練,出了蠱物一事之後,連著多日未能好好休息,身體實在吃不消了,才將此重任交給了左右去做。

兩人快步趕到了中軍大營之外,玄陰心裡十分忐忑,這是和舅父分別多時的第一次相見,同時更加擔心舅父的身體是否被蠱物侵蝕嚴重到何種境地。

玄陰可以在帳外調整了一下心緒,才跟著葉玄一前一後進了大帳。

「葉副將,你身後的公子是?你不知道閒人免進嗎?」

大帳之中端坐在床前給鳳軌喂藥的軍醫,看著侍從引進來的玄陰,驀然怒氣衝衝的朝對方訓斥。

軍醫也是有本事的人,體內的蠱毒雖然並沒有清除,卻將城主身體內外的皮外傷和內傷醫治的差不多了,城主卻並沒有將人喚醒,如今仍在昏迷著。

「我是誰與你何關。」

玄陰大步流星的走到鳳軌的床邊,寬大的衣袖拂開了窗前的軍醫,大刀闊斧的坐了下來,伸手就去給床上的病人診治。

被拂到一邊的軍醫有些怒髮衝冠,看著這個突然闖進來的男子,心中陰鬱,正準備發難的時候,對方清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在下有一癖好,診治病人的時候,不喜歡有不喜歡的人在場!」

侍從長袖善舞的拉著有些跳腳的軍醫,匆匆施了一禮,便出了中軍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