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蠱獸2

先是鳳軌半夜突然嘔血,竟然從肚子裡面吐出了只蟲子,經過軍醫摸脈檢視,卻發現他中了蠱獸的同時,腹中還有一隻在沉睡,據說一番甦醒,國公的性命必然不保。

而睏意暫時只能用藥讓腹中的蠱獸繼續沉睡,無法根除。

隨著鳳軌噩耗而來的是葉玄將軍半夜巡邏之時,突然感到右臂一陣瘙癢,不小心撓破皮膚,竟然發現了一隻手指大小的閃爍著血色微光的蟲子正在啃噬血肉,葉玄情理之下,不得不拔刀將那一大塊的血肉生生的挑了出來,白骨盡現,雖然流了大量的血,慶幸的是醫者來得及時止住了血,最終保住了性命,經過軍醫診治之後,並沒有發現有遺留在身體之內的蠱獸。

軍中主帥重傷昏迷,將軍右臂重傷,如此慘痛的打擊,讓軍營之中一時譁然。

葉玄不知道自己是何時中的蠱蟲,但是他感覺此時與那混入軍中的女子和在月下酒館偶遇的那個青樓女人一定有著某種必然的聯絡。

那女子是卯時失蹤,而花魁是午時出現在酒館之中,中間有一個時辰的時間,莫非?

敵軍此次用如此惡毒的詭計,竟然上了自己和主帥,這無疑與又是一次鎩羽,不戰而敗,才是恥辱之中的恥辱!

葉玄半支胳膊用繃帶掛在面前,有些焦躁的在原地來來回回的走著。

醫者已經進去了很久,葉玄抬頭看了看時辰,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

大帳裡燈燭縹緲,侍從醫者來來往往,人影幢幢,葉玄時不時去看那印在大帳上的重疊的人影,好看的眉毛總是擰成一團。

「城主到底如何了?」

葉玄一把拽住端著水盆從帳裡匆匆擦肩的少年侍從,低頭看了一眼滿盆子混濁的水和粗布,語氣焦急。

少年一驚,恭恭敬敬的退後一步,忙道:「軍醫還在施救,請將軍寬心。」

葉玄看也不看他,不知道是怒是喜,反正一扭頭,右手一抬,將是從隨意打發下去。

大帳內,一柄燭臺慢慢湊近床榻上那張滿臉溝壑,蒼白如紙,雙眼緊閉,若不是仔仔細細伸手去探,必然以為眼前的人已經去世。

「軍醫,請問城主這蠱毒可有解法?」

侍從歌兒執著燭臺,不忍心往床上昏迷不醒的城主大人臉上一掃,低聲在軍醫耳邊問到。

軍醫是個俊俏的青年郎,約莫也就二十歲左右,師從上一代風家家主的親弟,此人天賦異稟,雖然從師不過數年,卻早已經聲名遠播,甚至有人特意以萬兩黃金聘請他為私人醫者,卻被此人一笑了之。

醫者手裡抓著事先被舂碎的草藥,另一隻手小心的將病人的頭部稍微抬了起來,以手臂墊著,手肘微微一扭,輕微的將下顎一抬,另一隻手中的草藥塞進去,行雲流水一般的做完了整套動作。

侍從眼尖的忙的幫著醫者將病人小心的安置妥當。

醫者噓了一口氣,抬手抹去額頭上的汗水,轉身往外帳走去,邊走邊輕聲道:「城主體內的蠱獸還有數只仍舊在沉睡,在下只能無法將他們驅逐,或者用其他方法讓他們在腹中死去,唯今之力,只能暫時延長蠱獸沉睡的時間,讓我再找找同仁們共同想辦法。」

軍醫聲音淡淡疏離,好像完全沒有被眼前生死垂危的病人影響到。

或許是見過了太多的生死離別,也許是性情冷淡,無論是見怪不怪,還是生性寡淡,反正軍醫話一落地,看也不看滿臉愁容的侍從,挎上醫藥箱,頭也不抬的出了中軍大帳。

葉玄在原地跺腳,另一隻手緊緊的握在身後,時不時的看一眼牛皮大帳的搖曳的人影。

身後陸陸續續感到的其他將軍,三三兩兩的上前來詢問,葉玄被問得煩了,又看見身邊聚集的越來越多計程車兵,忙振臂一呼,大喝一聲,將聚集計程車兵喝散而去。

葉玄黑著臉,方圓十步內,也沒人再敢踏進,倒是讓葉玄的耳根子清靜了不少。

牛皮大帳上有人影由遠及近,慢慢在帳子上形成了一個挺拔寬闊的人形,那人形往門口一移,就見牛皮簾子一動,從裡面揹著光線走出個高個子男子。

葉玄一見來人,眼前一亮,忙迎上去,將那男子攔了下來,「軍醫,城主體內的蠱獸可有除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