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高掛,伙房裡大多地方都被陽光普照,然而隨著伙房裡漸漸降低的溫度,似乎連帶著燦爛的陽光也變成了凌厲的刀片一刀一刀割在眾人的身上。
葉玄不想打草驚蛇,既然認定了年輕的伙伕有細作的嫌疑,那麼就暫時留著他,看看他最後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他可不信,對方會特意派來一個細作來我軍中挑撥離間。
種種假象的背後,必然隱藏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葉玄依然一如既往的秉公執法,鑑於知法犯法,幾人被罰軍仗一百,趕出軍營。
而年輕的伙伕因為不是軍中之人,只是軍營暫時在鳳源城徵的一名廚子,不歸軍營管理,但是對方在軍中散佈謠言,被罰緊足半月,不許擅自離開伙房之中。
葉玄特意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將這一懲處條例念給眾人聽,並且親自執行了軍仗一職,此舉一是為了安定軍心,二是為了殺雞給猴看。
軍營之中,比不得市井街巷,若是有有心之人在軍中惡意挑唆,必然會造成軍中混亂,此時敵軍來襲,必然會將大軍一鍋端。
潛藏著無比巨大的危機,葉玄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軍中之後再一次變成了一灘清澈透明的渾水,眾人再也不敢私下議論主帥,各自迴歸到自己的崗位,但是對於這件事將士們都是莫不是緘口不言,此中緣由雖不是好奇,但是也有三分疑惑,然而有前車之鑑擺在那裡,眾人只能乖乖的閉嘴最好自己的事情。
葉玄又將軍營整頓了一番,剛柔並濟的手段不得不讓眾人佩服,鳳軌聞言之後亦是感嘆自己有一個良將相隨,深感葉氏未來的繼承人果然名副其實。
幾日後,葉玄特意在暗處召回了盯著年輕伙伕的暗笑,「她可有什麼異常之處?」
暗笑隱在黑暗之中,同樣冒著寒氣的嗓音冰冷響起,「回主子,此人無任何詭異舉動,只是……」
葉玄聽出了對方的疑惑,連忙介面詢問:「只是如何?」
黑暗之中的聲音疑惑的繼續說道:「只是這人烹飪食物的時候,似乎特別習慣用各種香料,其實說是香料也不準確,因為她每次烹煮食物的時候,都愛去後山找一種植物,這種植物我也採過一株,拿去給經驗豐富的醫者看過,只說是一種野草,並沒有其他什麼用處。」
「無毒?」
「無毒。」
葉玄敏感的神經讓他覺得這件事似乎並沒有對方說的那麼簡單,心下又將最近幾日軍中眾人的身體面色,軍醫那處的傷員一一過濾一次後,發現並沒有出現食物中毒或者特殊病症的病人,才把心中的疑慮消除。
「你繼續監視她,有問題立馬來我帳中稟報」,葉玄冷冷清清的嗓音落下之後,只聽見身後零碎的樹葉被拂過的聲響,不一會兒,一切又迴歸到寂靜的夜晚。
幾日之後,在中軍大營之中休息了好幾日的鳳軌終於在眾人面前露面了,眾人都沉浸在主帥身體痊癒的興奮之中的時候,難以想象的噩耗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到來。
鳳軌因為上次水中作戰的時候,迫於無奈的和葉玄跳水逃出了敵營包圍圈,老人家身子骨不想葉玄那種正處於血氣方剛的青年,入水之後便有些力不從心了,若不是葉玄在一旁守護,鳳軌吧自己都不能確定自己一定能從冰冷血腥,浮屍遍地的赤川中活著出來。
而後匆匆忙忙趕回大營之後,又重病了一場,將手中的軍權暫時交給了葉玄。
接連好久,鳳軌都不能從被自己最親近的師兄出賣的事情之中緩過來,整日悶悶不樂,為原本就不舒爽的身體,又新增了幾分沉重。
今日眾人看見自家主帥大人終於再一次振作精神,心裡大都長長噓了一口氣,放下了一塊沉重的石頭。
「這幾日本官身體不適,軍營之中的所有事情本官都是有所耳聞,想必眾將士都對那日水站之上的敵營之中出現的那個黑衣男人很是好奇吧?」
鳳軌從侍從那裡聽說你這幾日,軍中人心躁動,有心胸叵測之人潛入軍中散佈謠言,而葉玄也特意稟報了他此事,並且派了手下前去日夜監視對方的一舉一動。
至從上次水戰鎩羽而歸之後,鳳軌能感覺到鳳源城的百姓,自己軍營的眾位將士對自己的懷疑,心裡既不煩躁,也並沒有一絲憤怒,此戰之後,他便早已經做好了被眾人揣測的準備,誰讓自己被小人算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