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再敗

葉玄拿著瞭望鏡,聽著方才三長兩短的撤兵的鼓聲,伸出頭仔細打量江水之中的某種依舊在遊動的生物,只不過此時這些不想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正對著江水之中的死屍大快朵頤。

被血水染紅了的江水,在午後的陽光的照耀之下,反射出了妖異的色彩,三四一堆浮在江水之上的死屍引來了一堆箭矢一樣的未知生物,涼風吹來,除了一絲絲濃濃的血腥氣味,還伴著一種淡淡的腥臭噁心的味道,和死了很久還沒下葬的腐爛的屍體十分相似。

葉玄看著江水之中殘臂斷肢,偶爾還會有被這種噁心的東西鑽破了軀體,拉出了一堆浮在水上的五臟六腑,噁心血腥的場景讓這個在戰場之上揮手之間,敵人頭顱無處可尋的鐵血將軍也被這個畫面給噁心了。

葉玄滾動著喉嚨,強忍著心裡的噁心,轉身離開了甲板,快步上了主艦的點兵臺,舉目四望,盡是我軍的殘垣斷壁之狀,難以抑制的蕭瑟之情,讓他對於這一次出戰的最終目的無比懷疑和好奇。

今日回去定要向鳳軌問清楚這其中的緣由,否則就算自己不問清楚,這軍中的數萬將士必然會引起波動。

鳳葉兩軍和越西大軍水中首戰,以也鳳兩軍隊敗北而收關。

鳳源城中百姓奔走相告,葉鳳兩軍的首戰鎩羽,讓原本對於鳳軌信任有加的百姓微微有些失望,而後又明白勝敗乃兵家常事,誰又知道事後勝利之方不是葉,鳳兩軍隊呢?

更何況,兩軍雖不善水中之戰,然則軍中有才能的將士比比皆是,僅僅史方銳交給葉玄手中的一支水軍和鳳軌手中的一支鐵馬金戈就可算是整個葉氏氏族境內最為訓練有素,聲名大噪的精兵強幹之人。、

葉玄前腳踏進軍營,後腳就跟著去拜見早已經回了中軍大營的鳳軌。

「城主」,葉玄恭恭敬敬的的俯身施禮,案頭之上的鳳軌鳳眼一瞥,冷冷的哼了一聲,算是回覆了他。

「今日之戰,你敗的甚好,」鳳軌冷清的聲音響起,語氣之中完全感覺不出任何情緒。

葉玄低垂著腦袋,完全看不出臉上的表情,雙手拱了一禮,繼續道:「下官不知城主為何要主此一戰,我等鞍馬勞頓,還未能休息片刻,就進行此一戰,先不說我等水上之戰原本便落其三分,先前從陸戰之中敗落下來,軍中將士本就有些波動,此戰之後我軍中將士不可不想方設法安撫,否則後續戰事便不好定下勝負。」

鳳軌聽出了對方口氣之中的責怪意味,端坐在案頭之上重重的將手中的杯盞推倒,語氣隱著冰凌,「葉副將可是在責怪本官明知此戰對我方不利,還主戰以至於我方人員盡損?」

「下官不敢」,葉玄鎮定十分,完全沒有被對方的情緒帶動。

心裡卻是疑雲叢生,要說完全沒有一點責怪,那並不可能,畢竟此次水戰確實太過倉促。

「不敢?」鳳軌語氣漸漸緩了下來,思忖著自己鋌而走險佈下的局是否應該讓葉玄知曉,畢竟最後還需要他的一臂之力,而且這些相隨左右,讓對這個未來的宗主有了不少的好感,也許是在心裡對他的肯定,也許因為那個紅衣少女的緣故。

鳳軌見葉玄並沒有接話,隨手招來侍從,示意其收拾好一桌狼藉,伸手接過對方遞上的茶盞,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喉嚨,才慢慢啟聲將自己所佈的局全部傾囊相告。

「此次戰爭我在一個月之前就開始佈局」,鳳軌適時停頓了一下,看見下首的葉玄終於有了反應,圓不溜秋的大眼睛聞言抬了起來,盯著鳳軌的眼中盡是驚訝之色。

鳳軌眼中劃過一絲得意,伸手隨意指了指下首的位置,示意對方坐下聽自己繼續講下去。

「大帳之外可是你的人?」鳳軌意外的問了葉玄一個與之無關的問題。

葉玄了然的點了點頭,鳳軌才頓了頓,繼續道:「我曾經師從一個密法之門,此門之中上到師尊下到奴僕,都幾乎是精通五行八卦,奇門異術,醫藥典故,乃至於甚至有人會窺探天機,而我就曾機緣巧合之下,我拜了門中一位境界一度攀頂的強者,說此人正義凜然倒是有些勉強,因為此人時而邪惡時而正直,無論是邪門歪道,還是正道修為都無比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