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內奸

鳳軌忽然想起來哪個戰前到來的葉氏宗族的未來接班人,先前雖然鎩羽而歸,卻聽那些跟隨葉玄前往伏擊計程車兵回來說過,這人冷靜明銳,果敢又有帶兵的能力,御下有度,是個帥才,稱讚不覺。

這幾日戰事吃緊,鳳軌只將他當做一個普通的將領,甚至並沒有將他的身份告訴軍中其他人。

不過這葉玄倒也是讓他高看不少,上陣殺敵,無懼無畏,有勇有謀,甚至連時刻貼身保護的侍衛也被他嚴令不可以隨行,如今那十數個侍衛整日待在城主府中,看來是被葉玄派去保護風雅師徒去了。

說道風雅師兄,鳳軌心中突然生出來幾分記掛,要不這一仗來的太過突兀匆忙,只怕他早就親自出門去迎接師兄一行人,此時說不定還在府中對酒當歌,把酒言歡。

鳳軌定了定神色,收回思緒,看著身邊無數張年輕而又堅毅,熟悉又陌生的臉頰,有些混濁的眼眸漸漸望向不知道何地的遠方。

心中頗多感慨。

自己也曾年少,遊歷天下,那時打馬入大漠,看盡長河落日,大漠荒煙,臉上的肌膚被塵土黃沙刻下了回憶的篇章。

也曾一夜千里,只為看那江南水鄉的溫柔,希冀於愛恨柔情之中。

翩翩少年,嫋嫋淑女。

往事如煙,伊人不再。

「城主」葉玄低沉冷靜的聲音將鳳軌從久遠的回憶之中拉了回來,迎著陽光眼角隱隱可見有水漬沁了出來,卻在轉身一瞬間灑落在微風之中,不見蹤跡。

「葉副將,敵軍現在何處?」

「稟報城主,敵軍任在城外叫囂!」

葉玄低垂著頭,微微彎曲的後背,臉上依舊毫無表情,這些日記見多了生離死別,葉玄那顆心開始變得沉穩起來,「城主,今日依舊不出城應戰嗎?」

「不應。」說完,鳳軌轉身慢悠悠的進入了營帳,獨留葉玄一人在原地皺眉深鎖。

這些日子,他幾乎整日都待在軍營裡,只是從暗笑那裡知道,風雅前輩自打自己離開城主府邸後,便帶著小糰子閉關修煉。

為何前輩閉關修煉要帶上小糰子,葉玄倒是好奇幾分,無奈這幾日軍中事物繁多,他甚至抽不出一點時間回一趟城主府邸。

身為副將,他也不能輕易離開軍營,這讓他多少有些無奈。

整個鳳源城以回字形的方式分內外三座城池,各是內城,中城,以及外城,而鳳軌所領導的鳳字軍此刻駐守的正是位居之中的中城,先前鳳軌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千里之外駐紮的越西君身上,竟然忽視了鳳源城這幾日湧進來的外鄉人,於是這一隊人數不少,分批化作流民混進城的拓跋然帶領的奇襲軍隊,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入了鳳源城,不過好在鳳軌及時回醒,關閉了內城的四方城門,又秘密將中城各處設定的流民居所前往外城,要知道外城所在和監獄無差別,那裡重兵把守,別說只有區區數千人的外鄉人流民,就算是萬把人,也無法撼動一二。

只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本來想和千里之外的大軍裡應外合的拓跋然提早掀開了面具,帶著奇襲隊伍夜襲了中城的防禦部,將整個中城和外城劃開,外城的駐軍得到訊息往支援中城的時候,千里之外的越西大軍悄然而至,不得已下,只得趕回去防守外城。

一時間內外兩城,和外城被拓跋然的奇襲軍隊分割開來。

兩軍對峙數日,昨夜子時,葉玄代替主帥傳令,今日一早就趕往外城與外城的駐軍合力抵禦兵臨城下的越西大軍。

眾人並沒有興奮不已,反而卻是異常的擔心,因為此時拓跋然帶著自己的數萬精兵一如既往的出現在城牆之下。

今日似乎不同往日,敵軍之中並沒有傳來辱罵詛咒的聲音,而是安安靜靜的呆在城樓之下,似乎他們早已經知道了今日鳳軌會帶著軍隊要往外城匯合,大概也認為已方必然會開啟城門被迫應戰,否則就別想離開此處。

鳳軌早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計策,昨晚派去的密信已經換成了,讓自家師兄助自己一臂之力,想方設法讓拓跋然退兵。

對於這個師兄,鳳軌是無比信任其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