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禦敵

左右的聲音渾厚有力,每個字都無比清晰的落在了在坐眾人的耳中,燭臺的燈火似乎有些枯盡之勢,鳳軌一臉若有所思的站起身來,湊近燭臺,挑起半截殘缺的燈草,燈火再一次明亮灼灼了起來。

營帳之內的眾人心緒不寧的等待著鳳軌的最後的裁決,即便明知道左右是被敵人阻截才導致無法及時趕赴主戰場,錯雖然不在於他,然而他卻出師未捷,又折去了近萬人的將士,至此一處,便不可輕易饒恕。

「你雖然並非有意拖延時辰未能趕赴主戰場,然而你卻護下不利,讓敵人鑽了空子,導致此次首戰僅僅就你左先鋒軍就折去盡數萬人,並延誤戰機,兩罪並罰,你可服?」

「下官服!」

鏗鏘落地的一聲「下官服」,震撼了在場眾人,除了一人之外,沙盤邊上的鳳軌繼續拾盞品茶,眉眼之間毫無情緒,只是微微揮了揮手,兩名身後的侍從上前將跪地的左右押出了營帳。

「大敗而歸,眾將士今晚且各自歸去,接下來的戰局如何來布,本官自有安排。」

「是。」

鳳軌年事已高,雖然廉頗未老,然而畢竟是不惑老人,被一天的戰事消去了大半的精氣神,此時也已經月上中天,漸漸睏乏來臨,放下手中的茶盞,也不顧在場眾人,獨自依靠著案頭睡去了。

鳳可看著悄無聲息的離開營帳的眾位同袍,一人獨自留下,轉身走進了內帳之中,不一會兒,便就走了出來,手中更是多了一件薄衫。

鳳可輕手輕腳的將薄衫覆蓋在父親的身上,退到案頭之前,恭恭敬敬的向上首之人施了一禮,轉身迅速離開了中軍大營。

葉玄掃了掃帳內眾人,也跟著出去了。

聽見營帳之外的腳步漸行漸遠,依靠在案頭之上假寐的鳳軌慢慢的張開了眼睛,裝作若無其事的換來身邊的貼身侍從,迅速從袖子之中掏出一個竹製的信筒交給了對方。

「切記,若途中遇到不測,不可讓他人得到這筒中的密信,知否?」

「奴才知曉,人在,信在,信毀,人亡。」

鳳軌右手撐著案頭,額頭看著手臂,看也不看案頭下的人,隨意揮了揮手,便打發了對方離開。

這一切似乎並沒有按照自己事先和師兄計劃的執行,莫非師兄在對方營帳之中發生了意外?

鳳軌被自己腦袋裡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念頭給驚嚇了,滿是歲月痕跡的臉上隱隱劃過一絲侷促,瞬間隱藏到內心深處。

不會,憑藉著師兄的絕世之才,絕對不可能被這區區一個蠻荒部落的給壓制,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鳳軌在內心深處對自己再一次安撫著,前途無量,憑藉著自己對自家師兄的瞭解,這其中必然有某種隱情,只不過是現在自己不能知曉,但是自己堅信著,這場戰爭的最後勝利老天爺一定會賜予自己這一方。

隨著月色朦朧,整個大營之中昏黃的燭火獨自在月色之中徜徉,一切寂靜無聲,似乎回到了兒時記憶裡最無憂無慮的日子裡,然而這一切也許只有在夢境之中才能再次找尋。

之後接連幾日,越西這次主戰的是大王子拓跋然,帶著自己一年以來特別訓練用於陸地戰的精兵在城外叫囂著,用著越西的語言夾雜著各地的各種語言,辱罵亦或者詛咒著此次軍中主帥,城主,連帶著一堆付將領。

將士們都是血氣方剛的漢子,聽見對方如此沒有教養的在城外辱罵,心下的那一把怒火燃燒著眾人,難以抑制,卻也努力的剋制著情緒,明知對方不過是想用這種下流的計策騙眾人應戰,可無奈鳳軌早已經掛上了免戰牌,不知道是是否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還是畏懼對方精兵強將,不敢出城應站。

眾將士摸不清城主是如何打算的,各自心裡卻紛紛有幾分惴惴不安,畢竟這幾日還不見葉氏宗族的援兵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