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征戰

半晌後,葉玄有些按耐不住了,讓傳令官喚來探子,語氣凝重,「你火速前往中軍大帳,請示鳳城主,我等是否需要立刻前往,援助許惜將軍,若半柱香內,你未能歸,我便立刻前往。」

探子領命之後,迅速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內。

事情似乎隨著時間的流失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失控的局面。

眾人在草叢之中靜靜待著,心中的侷促不安也一刻不停的蔓延在四肢,空氣之中溫度一度隨著時間漸漸凍結。

半柱香的時間終於還是溜走了,這之間探子再也沒有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葉玄心下一顫,此時不可再拖延,又側耳一聽,遠處的金戈鐵馬之聲,恍惚之間漸行漸遠。

右先鋒軍隊眾將士心中也是嘀咕著,猜測著是否是前方出現了什麼異常,否則此時早就該在戰場上廝殺制敵了。

葉玄眉間肅殺隱現,右手緊握著嗜血刀,手背上青經暴現,整個人似乎瞬間化身為殺神白起,全身也被冰冷的嚴寒之氣所籠罩。

眾人看見此刻的瞬息變幻,毫無半點驚恐和畏懼,源於對刀口舔血,習慣於在生死邊緣與閻王爺奪命,戰場之上,生死一刻。

葉玄轉身對著身後的眾人,右臂有力的一揮,原本俯身藏於草叢之中的眾將士,皆是訓練有素的起身緊步跟著葉玄出了樹林。

山林小道,荊棘叢生,重重疊疊,凹凸不平的山路一路蔓延到不遠處的平坦山地,葉玄碎步緊促前行,對著身後的將士,手臂不停的揮動,亦或者是做著幾個簡單明瞭的手勢,傳遞給眾人,以示接下來的行動。

待到眾人匆匆趕到主戰場,目光投向前方一片混亂,一時傻了眼。

城牆之下的越西將士,三四人扛著雲梯冒著被頭上滾滾而下的巨石砸死砸傷的危險,一如既往的頂著鍋盔一樣的銅鐵的製作的不知名的護具,三下五除二就將雲梯靠在城牆上,後來居上計程車兵,一邊揮動著大刀長矛妄想抵制頭上的落下的石頭木塊,一邊還要努力平衡著身體,在搖搖欲墜的雲梯上艱難攀巖著。

葉玄遠觀那處,清楚可見一肥壯異族大漢竟然頂著巨石散落的危險,登上了城樓,一上城樓便開始了血腥的屠殺,我方士兵相對羸弱瘦小,對於眼前的壯漢一時無法抵擋,接連好幾個上前拼搏廝殺的漢人,都被一一劈裂,血水四濺,如一朵花開荼靡時的緋色彼岸花,在塵煙四起,血肉橫飛的戰場毫無半點值得欣賞的美感。

葉玄伸手接過傳令官手中遞來的一柄純金鑲嵌紫玉的巨弓,從安放在馬鞍上的箭筒之中抽出了三支銅鐵澆鑄的銅箭,伸手緊緊拉直弓弦,繃成一線的巨弓乘著巨大的力量,在葉玄一瞬放鬆的手中,帶著勢不可擋的力量在天空之中劃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落在了城樓之上。

霎時間,方才還瘋狂的廝殺著城樓上駐守士兵的異族漢子,直挺挺的向後仰去,下一刻就落下了城樓之下,頃刻被湧向城牆的敵我雙方計程車兵,踐踏到無處可尋屍骸。

葉玄穩穩收回了近似千斤的巨弓,「刷」的一聲拔出了佩劍,劍氣縱橫,寒氣逼人,陽光透過飛揚的塵埃反射出一抹凌厲之色。

「殺」,葉玄終於怒吼一聲,首當其衝的殺入了人群之中。

中軍大帳,鳳軌安然的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溫茶一盞,上好的六安瓜片就著特意從城外派人尋來的琥珀泉水,一洗二煮三品,唇齒之間耐人尋味的美妙滋味,讓鳳軌沉浸在味蕾上跳舞的美妙。

「報,報城主,狼煙高臺不知為何無法點燃烽火,越西的拓跋然,帶著他的手下妄圖衝破城門,進入城內之中。」

檢視前方戰事的探子,在大帳之外響起了有些沙啞的聲音。

鳳軌手中端著茶盞,聞言一頓,重重的把茶盞摔在地方,「啪」上品青花瓷盞就這樣無聲無息被摔成了碎片,碎渣子四散濺開,一地狼藉。

「此事為何現在才來稟報」

鳳軌起身快速走出了大帳,檢視戰事的探子此時已經俯身跪在地方,看見出現在眼前的鹿皮雲紋戰靴,頗有些驚恐,更是壓低了身體,戰戰兢兢的回道:「回城主,屬下方才去往狼煙高臺的途中,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了一個遮面的黑衣男子,二話不說,上來就和我纏鬥,難以力敵,最後被對方重擊要害,奴才暈死過去,方才才被路過的同袍救起,這才匆匆趕來和城主稟報。」

探子捂著胸口,面色蒼白,呼吸急促,明顯是在強忍身體上的痛苦,鳳軌輕輕一揮手,身邊的侍從立馬俯身上前,「將他扶去醫者處就醫。」

侍從恭恭敬敬的領命下去,扶著探子小心翼翼的離開了鳳軌的視線之內。

鳳軌神情威嚴,狹長的鳳眸輕輕眯著,側身迎著日光看向不遠處精神抖擻,蓄勢待發計程車兵,心裡打量這這些年輕的容顏裡,哪張臉皮之下隱藏著一顆不可告人的叵測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