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雅擺了擺手,收回收放在膝蓋上,微微沉吟片刻,才奇怪道:「先前我將小小交給你的時候,就已經給你吃了解藥,雖然我並不知道你具體是中了什麼毒,但是我能確定你中毒並不兇,而我給你喂下的解藥幾乎是可以解百毒,當時我也是確定你沒事後,才敢去引開黑衣人。」
葉玄這才想起風雅神龍見首不見尾,當時自己還抱怨他到處亂跑,原來人家是為了自己的安全,才以身犯險去引來黑衣人。
這樣想來,葉玄不由有些愧疚。
自己不僅胡亂猜忌,還辜負了風雅的託付,讓小糰子深受重傷。
「前輩,是晚輩沒用,辜負了您的託付,讓小糰子受了如此重的傷,」葉玄霍的一下站了起來,慚愧的朝他一拜,遲遲不肯起身。
風雅並沒有被他突然的舉動驚詫,反而疏淡的朝他擺了擺手,「小小的傷勢和你沒關係,我會想辦法治好她的,只是你的傷勢估計還需要幾日的休養才能繼續趕路。」
葉玄見風雅並沒有埋怨自己,心下才微微鬆了一口氣,只是看向小糰子的臉色,依舊沉重。
天邊晨曦漸染,不消多時,棉花糖似的雲朵慢悠悠的在碧空中游走。
葉玄站在車轅上,大手一揮,馬車滾滾向前駛去,左右跟隨著暗月帶領的明衛,被羽靈君重重包裹在其中,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鳳源城去。
一個時辰前,葉玄從風雅的房間裡退了出來,把手裡拿著的藥方子交給了明瞭,轉身推開了隔壁的房門。
葉玄總感覺小糰子這水土不服的病症奇怪的很,也都過去了多少日了,也不見有半分起色,昨夜還莫名其妙的吐了血。
去問風雅,要麼不說,要麼轉移話題,雖然他保證過一定會把小糰子治好,可是這種明明有事,還被矇在鼓裡的感覺真讓人有種揍人的衝動。
提起桌前的茶壺,葉玄半是出神半是認真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杯子還未貼上嘴角,就聽見門外響起了暗月的聲音。
「主子,屬下有事求見。」
葉玄放下茶杯,揚聲道:「進來。」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身白衣的暗月領著身後黑白摻雜的幾人走了進來。
白色是明衛,黑色是暗衛。
黑白共同出現在自己面前,讓葉玄不由眉頭一皺。
「主子,屬下剛剛循著記好,將尚存的剩餘的暗衛和明衛帶了回來,請主子定奪。」
葉玄冷眼掃了一遍房間裡的眾人,才冷冷道:「如今明衛暗衛還各剩幾人?」
跟在暗月身後的一黑一白兩個男子,慌忙上前,畢恭畢敬答到:「此一役,明衛折損兩名,傷三人。」
「暗衛無人折損,輕傷三人。」
「對方死傷如何?」
「總體人數不明,不過上官大人讓手下打擾驛站的時候,斂屍十具,其他不知。」
葉玄越聽面色月沉重,此行父親為了確保三人安全,特意派遣了整個明衛和暗衛中最精銳的侍衛跟隨左右,為了掩人耳目,總體人數上不過區區十數人左右,卻是個頂個的絕頂高手,不想這般修為的高手,這一役還是折損不少。
不過相比之下,對方也沒有討到什麼好處,死亡人數居己方數倍。
「主子,明安衛所傷之人,屬下已經讓人前去治療包紮,恰好那上官大人送來了上好的療傷聖藥,幾人又是輕傷,相信不日便能痊癒,至於戰死的二人,屬下已經就地埋葬,哀訓已經飛鴿傳書回去了。」
暗月見葉玄遲遲不作聲,擔心他心生怒火,牽連手下,忙挺身而出。
葉玄收回遠去的思緒,朝他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其實他並不想遷怒於誰,只是不甘心被人輕鬆擊破,狼狽不堪的到處逃竄,還連累兩名明衛折了性命。
「昨夜客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醒來,不見守在身邊的暗衛?」
葉玄不鹹不淡,不怒自威,暗月以為他這是在責怪自己護主不利,嚇得膝蓋一曲,狠狠的跪了下去。
「是屬下護主不利,求主子責罰。」
葉玄話還沒落地,身後又是砰砰兩聲悶聲跪地的聲音。
「求主子責罰。」
「求主子責罰。」
葉玄有些頭痛的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垂頭跪在的三人。
其實他不過想要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