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的月光格外的明亮,清輝打在從草叢裡探出來的英俊的側臉上,清冷的微光好似大自然饋贈的完美的面具,渾然天成。
葉玄抬頭看清楚來人,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心裡感概頗多。
他甚至一度以為自己會將性命丟在此處,甚至愧對於風雅前輩的囑託。
暗月抬眼往另一邊廝殺至酣的戰局看去,雖然此時那黑衣人處於下風,幾乎被白衣侍衛和黑衣暗衛壓制的毫無反抗之力。
但是暗月心知肚明,此人不過是因為自己一時偷襲得手,暫時被壓制,此人身手敏捷,雖未和他交手,葉玄也知道此人必然不是一般的小嘍囉,料想時間一長,戰局膠著,那黑衣人生了法子,指不定最後敗下陣的就是自己這一方的人。
「速戰速決,」暗月推動著體內真元朝那戰成一團的混戰中一吼。
「主子,咱們趕緊回客棧,那裡已經被我們控制了,風神醫此刻也在客棧中療傷。」
葉玄眼皮一跳,驚訝道:「前輩竟然受傷了?可眼中?」
暗月跪下來,將葉玄懷裡昏迷不醒的小糰子抱入了自己懷裡,一手穿過葉玄的腋窩摟著他的後背,將他扶了起來。
「主子,你的身體?」
葉玄面色蒼白的搖搖頭,扭頭往兵兵砰砰的亂成一團的混戰那處看去。
「是暗笑,暗燈,和明瞭三人?」
混戰裡的三人配合默契,手中各自拿著長鞭軟劍齊齊朝那黑衣人劈砍去。
那黑衣人一身黑子裹身,唯有一雙悽清的眼眸在黑夜裡亮的格外醒目,目光一瞥,百忙之中應付著三人的糾纏的黑衣人,仍舊抽空往葉玄這處投來凌冽的目光。
刀刀鋒利,似乎很是後悔沒有發現這個潛伏在身側的漏網之魚。
葉玄兩腿戰戰,蹲的太久,痠麻感立刻順著腳底板爬上了腰間,癢癢麻麻根本站不穩。
暗月眼疾手快的一把將搖搖欲墜的葉玄摟住,擔心的低聲道:「主子,你受傷了?」
葉玄擺擺手,「不是,是蹲的太久,兩條腿有些痠麻,動一下那感覺直往心口裡鑽,你讓我就這麼站一會兒就好。」
暗月便也不再多話,一手將小糰子摟在臂彎,一手扶著葉玄站在原地。
心下雖然有些著急,擔心三人無法生擒那黑衣人,亦或者甚至無法困住那人。
葉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不遠處身影膠著的四人,重重疊疊的身形扭轉變化,起初還穩穩佔據著上風的三人,似乎開始有些力不從心,那黑衣人身手果然不同凡響。
不過區區半柱香都不到,已經逐漸扭轉戰局,依靠著一身絕頂的武功,配合著體內渾厚的元氣,發揮的淋漓盡致。
起初靠著突然襲擊,三人合力圍攻對方,想要殺對手一個措手不及,可對方實力實在是強悍,好幾次三人手中的利刃奔著黑衣人身體幾處薄弱地帶而去,都被對方早一步察覺後,輕輕鬆鬆的躲了過去。
若不是佔據著人數上的優勢,且三人配合默契,心有靈犀,只怕早就被黑衣人輕易攻破。
暗笑眼風往暗月那處飄去,不知為何兩人還不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心裡又清楚如果繼續和這黑衣人纏鬥,只怕最後幾人都逃脫不了被此人斬殺於刀下的厄運。
目光迴轉,暗笑百忙之中,朝身側舞動著綢緞一般的靈蛇劍的暗燈使了一個眼色,又迅速和主攻黑衣人身後大穴的明瞭遞換了眼色,手中的長鞭混合著體內七成的元氣,一起一落之間,長鞭揚起血色的靈光。
果然,被暗笑搏命似的招數逼得退步連連,手中白光一現,還沒來得及揚起,就被身後一直蠢蠢欲動的明瞭一掌拍向脖頸處的命門,身後掌風一滯,黑衣人身子一讓,堪堪躲了過去。
暗笑忽然大吼一句,「莫要呼吸,」話未落下,一片白色粉末被司機而發的暗燈揚手朝那黑衣人面門灑去,其他三人立刻緊閉呼吸,從白茫茫的粉末中迅速抽身往葉玄這處跑來。
偏巧後半夜的風向正是朝著東北方向,也就是四人剛剛打鬥的那邊吹去,三人飛也似的跑出了白色粉末散落的範圍,直直的跑到葉玄面前。
「主子,此地不宜久留,」暗笑,暗燈,明瞭三人齊齊在葉玄面前站定,右膝觸地,半蹲下去,朝葉玄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