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難道你還覺得我會讓你們兩個人就那樣出現在他們面前,然後把所有的故事都平鋪直敘地講一遍?那豈不是太無聊了一些嗎?他們這些人需要的就是這樣的驚喜。」慕梨瀟搖頭表示皇甫晟還是有些太單純了。
「是,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其實我也很期待看到他們臉上的神情呢,一定會相當好看。尤其是徐明,看到你出現的時候不知道臉上會是什麼表情。」皇甫晟就知道慕梨瀟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他。而他也在心裡感受到了來自御風的嘲諷。
御風都沒有開口質疑慕梨瀟的舉動,他居然敢說話?
「其實我昨天晚上那麼招搖,他們早就已經知道我回來了。這麼說來,出場的順序還應該改變一下。先是御風,然後是我,最後才是你。」慕梨瀟說道。
「先讓他們看到朕的眼睛,再看到瀟兒出去,他們幾個人不會高興到發瘋?」
御風似乎從見到他們起就一直在稱朕而不是我,慕梨瀟也不知道他是刻意的還是無意的。要是他真的這麼喜歡這個稱呼倒還好,她就不用有那麼多的擔心了。
「你覺得呢?也不知道風雲軒究竟是給他們許諾了什麼好處,能夠讓他們如此想要挖掘出你究竟是誰。他們應該也明白,現在風雲軒拼命想要找到證據,就說明你根本就和梓錦國沒有什麼關係了。這些人也不知道是腦子不夠用還是真的壞。」
「不管是腦子不夠用還是真的壞,反正這一次朕不會給他們機會了。」御風目光陰鷙,眉間也滿是戾氣。
「難怪瀟兒說你比我更適合這個位置,看來你是絕對能夠做到斬草除根的。絕對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的禍患,可惜我沒辦法做到這一點。」皇甫晟和御風對視了一眼,看得慕梨瀟竟然會有幾分感動。
她居然在有生之年看到了這兩個人和平共處的一天,她覺得自己都有些像是在做夢。但是正像是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兩個人本就是雙生子,是世界上最能夠理解對方的人,即便他們分開了二十多年才相見,也沒有能改變雙生子之間的感應。
「瀟兒,怎麼,看到我們兩個見面沒有把對方殺掉,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御風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般。
「的確很讓人驚訝,我以為你們兩個至少還需要再相處上一段日子,鑑於上次相見的時候都還有些劍拔弩張的。不過你們有了心靈感應之後進步倒是挺快的。」慕梨瀟心裡湧起了一股欣慰。
「沒辦法,不知道為什麼所謂的心靈感應會這麼強。他心裡想什麼,我都會知道,所以我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他不會傷害我了。而我也早就已經沒有傷害他的能力。無名和展映究竟有什麼本事他也是一清二楚的。」皇甫晟說得有幾分無奈,但是臉上卻滿是笑意。
「早知道會這樣,我還在宮裡的時候就應該讓你們兩個人相認了,可能就不會有那麼多麻煩了。只是那個時候我需要擔心的東西太多了,根本就沒有考慮到你們會有心靈感應這件事情。而且,那個時候你們明顯處於對立面,很難產生共鳴,所以想要有心靈感應也是很難的事情。」
「我怕那個時候的御風一見到我就會先把我殺了吧?」皇甫晟笑道,「雖然琉璃說了你的眼睛是最合適的,但是我明白,對於御風來說,我才是最合適的人。」
「所以,你覺得御風會殺了你,然後讓琉璃來為他替換眼珠?」以前所有的緊張情緒全部都消失不見了,所以說起之前的事情不但不會感受到擔憂,反而是有了開玩笑的興致。
「難道你不覺得會這樣嗎?」皇甫晟反問。
「可能吧。不過現在我們都不知道真的會發生什麼了。御風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其實御風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這會兒皇甫晟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或許,御風從來沒有真的想過要殺了皇甫晟呢?這一點慕梨瀟倒是不敢肯定,如果給御風機會的話,他應該會毫不猶豫動手的。
「你要去會寧宮看看嗎?」皇甫晟突然問了一句。方才御風和他說,會寧宮現在還空著。或許他們可以再回去看看。
而御風的臉上已經出現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慕梨瀟看到他的笑容,就猜到了皇甫晟究竟想要做什麼了。她都已經再三提醒過了,但是他還是「賊心不死」。
「現在我可又是金月國的皇帝了,而你還是我的瀟貴妃,侍寢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吧?」
「你也不怕被人看到了?」慕梨瀟冷哼一聲,說道,「你應該知道這個時候我們最應該做的就是小心謹慎吧?要是有一步行差踏錯,可能就會影響到全域性。如果我們兩個現在出現在會寧宮裡面,哪怕是被一個人看到了,都……」
慕梨瀟的話還沒有說完,皇甫晟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也沒有說一定要去會寧宮。興慶宮其實也是可以的。」
御風終於沒有辦法忍受了,不過慕梨瀟想,他應該不是沒辦法忍受皇甫晟說這些話的語調,而是沒有辦法忍受皇甫晟心裡想的那些東西了。
所以……他心裡到底在想一些什麼啊!如果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話,慕梨瀟還覺得沒有什麼,可是現在御風也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了,光是想想就覺得尷尬。
「先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場戲要演呢。」她輕咳了兩聲,想要緩解一下尷尬的情緒,但好像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