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兒,你到底在做什麼?」皇甫晟見自己沒有得到答案只能再次問了一遍。
「好吧,我先向你道歉,我只是想要做個實驗,事實證明我的猜測是對的。」慕梨瀟笑道,「你還記得剛才在山洞的時候我和你說的話嗎?我說你要是受到足夠大的刺激,可能還會走路。但是我一直都沒有機會給你這樣的刺激。」
「因為每次我遇見危險的時候,你都只能聽到聲音,根本就看不到。我覺得只有讓你看到我有危險,才能夠激發你想要走路的慾望,所以我才會這麼做。」慕梨瀟說完就別過了頭,因為她雖然是出於好心,但還是怕皇甫晟會生氣。
「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你和冷炎在演戲?」皇甫晟錯愕,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看到的竟然會是一齣戲。
「是。」慕梨瀟點頭。她仍然沒有去看皇甫晟,看起來倒像是個覺得自己做錯了事的孩子。
「不對啊,你們要耍皇甫晟就耍他啊,為什麼要連我也一起耍?」非言根本就沒有找到重點,所以他還是很生氣地在一旁叫嚷,「怎麼,覺得我會演砸嗎?」
「既然你都知道為什麼了,我們也就不用解釋那麼多了。」展映還在一邊落井下石。
「你知道總要多一個不知情的人,才會讓事情看起來更加真實吧?你為什麼不想想自己是演技最好的一個呢?要不是你的話,皇甫晟應該也不會相信我已經被冷炎殺了吧?」白紫陌看到非言的樣子,雖然覺得好笑,但還是出言安慰了兩句。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非言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終於轉過彎來了。他想起了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失聲說道,「皇甫晟能走路了?」
他這句話不免讓大家都笑起來,「你好像終於知道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了,我們只是想要看看皇甫晟是不是能夠在慕梨瀟遇到危險的時候站起來而已。我原本都不相信,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沒想到醫聖也會有被普通人打敗的時候,對吧?」慕梨瀟的緊張情緒總算是緩和了一些,不過她還是不敢去看皇甫晟。
「如果你是普通人的話,那我也就不配當什麼醫聖了。」白紫陌回答,「不過冷炎剛才的表現的確是太逼真了,看得我都是一身的冷汗。」
「沒有辦法,冷炎原本就是演技派。我遇到過的人裡,也就只有風雲軒能夠和他一較高下了。其實他在說那些話的時候,我自己都有些緊張,真的害怕這一切不是我計劃的,而是真實發生的,尤其是阿晟和我說話的時候,我都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但是後來我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其實他就差一點點就笑場了。我當時都很緊張,我想,都演到這一步了,要是真的笑場了就功虧一簣了,好在他把自己的笑意忍了回去。」慕梨瀟似乎都還有些後怕,尤其還是冷炎用劍抵著她喉嚨的時候,她真的怕自己會就這麼死了。
「沒想到你為了我,竟然費了這麼大的周折。」皇甫晟知道了其中的原委之後,一點要責怪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是多了幾分疼惜。
「我一直都堅信你能夠站起來,只是你一直都在給自己那樣的心理暗示和壓力而已,你一直都覺得自己肯定是再也沒有辦法站起來了。而你之所以會在我有危險的時候有感覺,就是因為你對我的關心讓你戰勝了那種恐懼,打敗了你的潛意識。所以我才想到用這樣的辦法。」
「昨天晚上我和冷炎說的時候,他還不相信這樣的方法會有效,就像之前我和白紫陌說的時候一樣。她不覺得人的心理也可以治療身上的疾病。我原本想對你進行催眠的,但是覺得催眠的效果肯定比不上這樣的刺激。」
慕梨瀟的手放到了皇甫晟的腿上,「怎麼樣,你的腿現在有感覺嗎?」
「有是有,但是沒有剛才的那種感覺強烈了。不過我能夠感受到疼痛。」他是真的可以感受到腳上的疼痛,畢竟他的腳已經這麼久沒有知覺了,乍一用真的還有些受不了,所以剛才他就癱軟到地上了。
「沒關係,只要有感覺就好,就感覺就好。」慕梨瀟都沒有能夠控制住自己的眼淚,她原本想要保持一下自己的形象,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面前。可是她就是沒有辦法抑制住那種高興。
原本她還在想,就算今天看不到奇蹟也沒關係,她還會想到別的辦法,還會有別的主意的。但是……上天一定是聽到了她的心願,所以讓奇蹟出現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看到皇甫晟站起來的時候究竟在想什麼,好像整個人都一片空白了一樣。直到冷炎和她說,你贏了,她才總算是回過神來。
「你說過我會好起來了,現在我也相信了。」皇甫晟握住了她的手,「不過今天這筆賬,不知道你想要怎麼算?」
「嗯?」慕梨瀟假裝自己沒有聽懂,而周圍的人又都笑了起來。笑聲在山谷裡面迴盪著。
要是被路過的人聽到了,肯定會以為是在鬧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