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時間,非言都沒有走進那間房一步。他真的很怕自己會看到什麼可怕的場景。
雖然他心裡對於白紫陌的確是很信任的,但還是免不了會覺得這種方法不是很靠譜。把一個人泡在藥水裡面兩天。
說藥水還是客氣的,他知道那並不真的是藥水,而是毒水。
「醫聖,主人現在的情況如何了?」展映雖然比非言的膽子稍微大一些,但是也不敢往房間裡面走,只是站在門口問了一下情況。
「你們兩個難道還指望我一個人把他拖到床上去嗎?」白紫陌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我讓你們準備的熱水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展映說著,就把水桶提了進去,然後又從裡面走了出來,看了非言一眼,「你還愣著敢什麼?」
非言無奈地走到了他身邊,和他一起走進了房間。他眯著眼睛看向了木桶裡面的人,發現自己看到的皇甫晟好兩天前的沒有什麼不同。他還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個泡到水腫的人呢。
果然是他多慮了。
「你們兩個幫他清洗乾淨,再幫他穿好衣服,我要出去找一些草藥,一會兒就回來。」白紫陌說完就離開了房間,留下非言和展映面面相覷。
兩個人把皇甫晟從髒兮兮的木桶裡面撈了出來,驚訝地發現他身上的傷口竟然都已經好了。
雖說並不是完全癒合了,但是都結了痂,就算不上藥不纏紗布也不會有什麼關係了。
「醫聖不愧是醫聖啊。」非言還回頭看了一眼裝著藥水的木桶,「居然用毒就可以救人,真的是不佩服都不行。」
「別廢話了,趕緊給主人穿好衣服吧。」展映說道。
非言這才回過頭,兩個人一起把皇甫晟身上的藥水弄乾淨,然後給他穿上了衣服。然後把皇甫晟抬到了床上。
皇甫晟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兩個人也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不過身上的傷口既然都已經開始癒合了的話,應該很快就可以好起來了吧?
其實兩個人也明白,皇甫晟的傷可並非只有他們看到的那些。還有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看到的,要不然他怎麼可能會一直昏迷不醒?
「怎麼樣?」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把兩個人嚇了一跳。不過聲音的主人他們認識,所以才沒有什麼過激反應。
「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在藥水裡面泡了兩天的時間,身上的傷口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但是主人並沒有醒過來。」展映說著,嘆了一口氣。
他原本想要告訴自己皇甫晟已經沒有事了,可是連他自己都不肯相信這一點。他怎麼可能沒事呢?
「那隻能等紫陌回來再說了。」無名似是無意地說了一句,就準備離開。
「你剛才說什麼,紫陌?」非言總是能夠抓住重點,「要是被她聽到了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反應。說真的,情蠱沒有解藥嗎?那你們要怎麼辦?永遠不相見?」
展映用手肘戳了一下非言的背,非言也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可是既然都已經說出去了,覆水難收,他也只能賠笑,「你知道我是個不會說話的人,我只是想知道,你和白紫陌以後要怎麼辦而已,真的要老死不相往來嗎?那你們兩個豈不是會一樣痛苦?」
「我不知道。」無名心裡根本就沒有答案。他希望白紫陌能夠研究出解藥來,這樣他們或許還會有機會在一起,但是他卻不知道他們兩個在一起會是什麼樣子。他想過那個畫面,只覺得不真實。
大抵是因為他從來都沒有能夠真的愛上一個人的緣故吧。要是那一天真的可以到來,說不定他還還真的可以感受到那種他從來都沒有感受到的幸福。
「如果……如果主人能夠好起來的話,你倒是可以去問問慕梨瀟,或許她會有什麼辦法也說不定。」非言提議道,「她不是很聰明嗎?或許還會知道一些你們不知道的旁門左道呢?」
無名不是沒有想過找慕梨瀟,只是眼下的情況去找慕梨瀟肯定不方便。等皇甫晟醒來,沒有生命危險了,再去找慕梨瀟也不遲。現在紫陌都還沒給他們肯定的答案,他們的心都還是懸在半空中的。
「紫陌回來了,我先走了!」無名突然說了一句,就轉身離開了。
非言和展映還什麼動靜都沒有聽到,不過不一會兒白紫陌真的就出現在了門口。
「果然是情人之間才能有的感應。」非言在展映耳邊說了一句,然後走到了白紫陌面前,殷勤地說道,「醫聖,不知道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忙的?」
「很多,就看你忙不忙得過來了。」
他原本以為白紫陌是在開玩笑,可是隨即就聽到院子裡面有動靜,然後許多人走了進來,把一堆堆藥放在院子裡。
「你這是……要開醫館?」無名都已經把神川峰上的東西都拿過來了,但是白紫陌似乎還不是很滿意,竟然找了這麼多藥材來。這是把一整個藥鋪都搬空了吧?
「東西都給姑娘搬來了,不知道哪位給錢?」院子裡的一個人問道。
白紫陌指了指非言,然後瀟灑地走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