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慕將軍嗎?」御風揶揄道,「將軍和朕一起去見使臣,應該不會有人說閒話的吧?就算有人說閒話又如何?他們還不是覺得,你本來就是我的妃子,只不過現在和我有些矛盾還沒理清而已。」
「你都不知道,你沒有辦法做皇后,金月國的人有多失望。」御風再說起這樣的話時,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悲傷,反倒是一副釋然的樣子,「不過,按理說,你應該是太后了。」
「啊?!」慕梨瀟被他這個說法嚇了一跳,手中畫卷都掉到了地上。
「反正在皇甫晟心裡你也已經是皇后了,如果我是名正言順繼位的話,難道你不是太后嗎?」御風看到她失神的樣子,不由笑起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現在在所有人的眼中,你才是阿晟。」慕梨瀟說著,把地上的畫卷撿了起來,「你應該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吧?要是你在這裡再待下去,我明天就會受到大臣的口誅筆伐了。」
「怎麼,你還害怕自己會被冠上紅顏禍水的名頭?」御風都沒有想過她竟然還在擔心這樣的事情。
「我看誰敢!」慕梨瀟把手中的畫像扔到了不要的那一堆裡,「誰敢這麼說我就讓他見識一下真正的紅顏禍水是什麼樣子的。」
「朕還真的想看場好戲,不過你說得對,朕該走了。」想到手上堆積的事情,御風都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皇帝真的不好當。
慕梨瀟看著御風的背影,心想,他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夢想和現實究竟有什麼區別了吧?
不過幾日觀察下來,她卻覺得御風這個皇帝當得很是不錯。相比於阿晟,他同樣沉穩,而且更加果斷,他的目光也比阿晟的要敏銳一些,事情也都處理得井井有條。
她想,阿晟要是知道現在的情況,應該也會安心了。
一天時間過去,兩千幅畫像才看了五百,慕梨瀟深感疲憊。覺得自己眼睛都要花了。到後來那些畫像上的人看起來都一模一樣了。
如果是照片就好了。她還能夠抓住微表情,可是畫像並沒有辦法把人的表情表現出來,想要通過畫像分析人物當時的情緒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她也只能夠盡力而為了。
白紫陌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趴在這個地方睡著了,身上還多了一件衣服,她把衣服拿在手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無名。心口的疼痛讓她蹙眉。
無名已經離開了,這裡只有非言和展映,應該是他們中的一個看到她睡著了,給她披上的衣服吧?
她抬眼看了一眼床上。
那個人還沒有醒來。她從晚上忙到早上,中午,下午,一直沒有能夠歇一口氣。才總算是處理好了皇甫晟身上所有的傷口。此時的皇甫晟又變成了她之前看到的樣子,被包紮成了個大粽子。
而且,情況不容樂觀。在到達這裡之前,他們一直都是用她給的「仙水」為皇甫晟續命,現在她的手中卻已經沒有那樣的仙水可以用了。那並非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得到的東西,光是集齊原料都要花費半年的時間,在最合適的時候採摘下來。
因為過了時間藥效就不會那麼明顯了。
給皇甫晟的那一瓶是她手上最後的一瓶。而且也不過是能夠保命而已,也不是什麼起死回生的奇藥。
想要讓皇甫晟活下去,還需要花費許多力氣。
她從來沒有遇見過這麼棘手的病人。雖然從她改為行醫以來,還沒有讓任何人死在她手上過,但或許這次要有個例外了。
「醫聖,你醒了!」非言看到她站起來了,忍不住湊過去問道,「不知道主人的情況……」
「不太好。」非言的話還沒有說完,白紫陌就回答了。她不想騙人。
「是嗎?」非言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黯淡下去了,「不過,有醫聖在,應該不會有事的吧?」他問得小心翼翼,生怕白紫陌會再給他否定的答案。
不過白紫陌只是點了點頭。反正也不是一定沒有辦法救回來,不過是要多費些力氣而已。
而皇甫晟的確是她見過的人裡,最打動她的一個了。所以她自然是要盡全力的。
至於結果怎麼樣,並沒有太大的關係。只要她已經盡力了,沒有遺憾就好了。
「這是無名讓我給你的。」非言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巴掌。無名把東西交到他手上的時候叮囑了不讓他提名字的。
可是他還是說了。
白紫陌把東西接過來,發現竟然就是她前幾天才研究出來的新藥。她被無名帶走的時候並沒有就會把藥帶走。
沒想到無名返回神川峰給她拿來了。
「你沒事吧?」看到白紫陌額頭都滲出了汗水,非言有些緊張,怕是自己觸動了她身上的情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