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說著,聲音都哽咽起來,眼圈都紅了。「後來奴才就聽到了反攻的訊息,那個時候宮裡都炸開了,那些說要離開的人又把自己的東西放好,等著勝利的訊息傳來。」
說著話,就已經到了大殿門口。「奴才聽到勝利的訊息,都高興得沒有睡覺,也知道皇上和娘娘很快就會回來了,所以就張羅著大家把皇宮裡都拾掇了一遍。原本會寧宮已經沒人管了,奴才也私自讓人開啟打掃了。」
「宋公公這些日子辛苦了。」慕梨瀟看到他這個樣子,也實在是不忍心說那些話。「先下去休息吧。」
宋安聽到她這麼說,自然是覺得她是想要時間和皇上獨處,自然就乖乖地走開了。
慕梨瀟推開了大殿的門,抬眼就看到了皇甫晟掛在牆上的那些畫,眼淚頓時就從眼角滑落下來。
每一幅畫上的她,都有些不同的神情和姿態。皇甫晟曾一度覺得自己沒有辦法抓住慕梨瀟的神韻,但是後來也明白,只要他用心去畫,就不會再有隻有神似,沒有靈魂的問題了。
御風很少到興慶宮來。畢竟興慶宮處處都是暗衛,他不敢輕易冒險。所以看到眼前的場景,也是覺得十分錯愕。他知道皇甫晟深愛著慕梨瀟。也在他把慕梨瀟推開的那一刻感受到了他的心痛。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愛和他的相比,根本什麼都算不上了。
不由得有那麼一些慚愧。
看到身邊的慕梨瀟已經無聲地哭成了淚人,他也沒有去打擾。只是自己走了進去,走到了皇甫晟的書桌前,看到筆架上仍舊掛著那一塊玉佩。
被慕梨瀟篡改了詞句的玉佩。
一生一代一雙人,相思相望倍相親。
御風不得不承認,方才有人說他和慕梨瀟是帝后之姿的時候,他真的有那麼一瞬間,想要讓慕梨瀟留在他的身邊,做他的皇后。但是他也知道,那不是他說想留就能夠留得住的。
但是不管怎麼說,慕梨瀟都要給金月國的人一個交代才可以。既然她是以瀟貴妃的身份,和他一起回來的,如果她要離開的話,也必須要有充分的理由才可以。
慕梨瀟走到了第一幅畫前面,仔細看了看畫上的那個人,然後伸手把畫取了下來,不一會兒她就把所有的畫都抱在了懷裡。
像是拿著自己最為珍愛的東西的一樣。
那應該是皇甫晟給她留下的並不多的東西了。可是如果她要離開的話根本就沒有辦法把這些東西都帶走吧?還是隻能夠留在某個地方。
慕梨瀟也看到了筆架上的玉佩。上次回來的時候,這塊玉佩還是和皇甫晟的那一塊一起掛在這裡的。
不過皇甫晟後來又讓人打造了一塊新的,但是也沒有扔掉這一塊。估計是想要留作紀念吧。
曾經有過的誤會和溝壑應該是永遠都沒有辦法忘記的吧?既然是這樣的話,還不如銘記,讓自己可以永遠都不去犯同樣的錯誤。
永遠相信自己身邊的人,永遠珍愛她,永遠把她放在第一位。
這些皇甫晟最終都做到了。慕梨瀟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覺得欣慰還是難過。
皇甫晟後來給她的那塊玉佩,她一直都放在心口的位置,想要自己能夠隨時都感受到那樣的溫暖。
讓她明白,就算她身邊沒有了皇甫晟,他的愛也會一直陪伴在她身側,陪著她度過漫長的時光。
她想,她最終還是和皇甫晟一起完成了夢想。
興慶宮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慕梨瀟和御風對視了一眼,立刻就收起了方才的種種情緒,向著外面走去。
聽到了響動的宋安也走了出來,先行出去檢視情況了。
「你們在做什麼,皇上和瀟貴妃才回來都不知道消停點兒?」
「宋公公,小的知錯了,還請宋公公責罰!」小太監說著就跪在了地上。
宋安認得他是冷宮那邊的太監。太后在冷宮的時候,冷宮的戒備都十分森嚴,後來太后死了,冷宮那邊也沒有什麼人看著了。
大抵是被關在裡面的人跑出來了一個吧。所以才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宋安原本還想說什麼,不過御風和慕梨瀟已經從裡面走出來了,所以他也就沒有再多話,退到了兩個人旁邊。
「怎麼回事?」御風沉聲問道。
「回皇上的話,是奴才沒有看管好,才讓黛妃娘娘從冷宮跑出來了,望皇上恕罪!」小太監沒想到皇上竟然親自出來過問了,臉都已經嚇得煞白了。
「黛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