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記得琉璃嗎?御風身邊的那個人?」慕梨瀟說道。
「自然記得,她似乎叫御風主人。我還覺得奇怪,他身邊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個人。」洛沉不解地說道。
「看樣子你根本就不記得她。她也是暗衛營出來的人。還是你親自讓她離開暗衛營的呢。不過你會不記得這麼一件小事,也是情理之中的。」慕梨瀟知道洛沉心中有太多的牽掛,會忘記琉璃並不是無法理解。
「是嗎?」洛沉若有所思,「就是那個……被御風扔進籠子裡的女孩?」關於御風的事情她倒是記得還挺清楚的,「沒想到經歷了那樣的事情,她還能夠對御風忠心耿耿。」
「這世上想不到的事情真的多了去了。比如說你也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背叛梓錦國的吧?」沒來學校都沒有忍住自己的笑意。她原本沒有半點要嘲諷的意思,但是話說出口就是控制不了語氣。
「我的確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站在這裡,看著金月國的軍隊攻打自己國家的軍隊,而且,我還在幫你們。反正風雲軒也說了我是叛賊,我原本就沒有辦法洗清這個罪名,現在不用洗了,如他所願。」
「看來我還要感謝風雲軒了?」慕梨瀟笑道,「其實我最初遇見他的時候,也曾覺得他是一個很好的人,他陪著我四處遊玩,睿智幽默,我是真的想過要嫁給他,要和他度過這一生。我想他那樣的人,怎麼都不會是一個壞人。但是人的一生之中,難免會有幾次看走眼。好在我在風雲軒這裡雖然摔了跟頭,卻也沒有跌下懸崖。」
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沒有跌下懸崖。她覺得自己更像是被風雲軒扔到了懸崖的中間。如果她有足夠多的勇氣,就能夠重新爬到山頂上,如果她覺得累了,應該要放手了,就會徹底跌入深淵。
昨天晚上她不就差一點放手了嗎?
「我從來都不覺得他會成為一個好人,我是看著他長大的,他在什麼人面前會有什麼樣的面目,我也可以說是一清二楚。他可以讓人覺得他一點追名逐利的心思都沒有,背地裡卻可以為了給自己埋下根基而殺人。祁放和小桃也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上,我原本應該阻止的,但是我並沒有出手。」
「反正他們遲早會死在風雲軒手上的。而且,他們的死和我們兩個都沒有任何關係,我們根本就不需要覺得自責。我也試著救他們出來,但是也明白,就算是真的救了他們,他們也還是會回去刺殺風雲軒,還是會被抓的。我都已經放棄他們兩個了。」
洛沉也知道慕梨瀟說的都是真心話,畢竟若不是小桃的阻止,事情根本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小心!」洛沉突然吼了一聲,然後把慕梨瀟拉到一邊。
竟然是一支箭,破空而來。
風雲軒真是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嗎?竟然又玩兒這樣的把戲!
她躲在角落裡仔細分析了那支箭的來路,然後大致判斷出了弓箭手的方位。「弓箭手應該就在對面的樓上。」她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樓。
洛沉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轉身離開了城樓,然後向著那棟房子走去。
又一支箭破空而來,不過同樣什麼都沒有能夠擊中。如果洛沉不能夠快點解決那個人的話,她就沒有辦法好好在這裡觀察碎葉城中的情況。
不過情況並不算壞,至少從一開始「敢死隊」傳回來的訊息就都是正確的,風雲軒的人真的就埋伏在那些地方。而他們的人過去,各個擊破,又前去增援剩下的人。眼前就已經向前推進了五分之一的位置。
這不過是主城,周圍的情況她並不能看得很清楚,只希望也是和眼前看到的情況一樣有驚無險。
她看到洛沉走了回來,弓箭手應該已經解決了,但是周圍是不是還有更多的弓箭手,她卻不得而知。小心一些總是沒有錯的。
「看來進行得很順利。」洛沉說道。
不過慕梨瀟沒有能夠從他的語氣裡聽出輕鬆來。看來他的心也還是一樣懸著的。畢竟他們似乎有些太順利了,這讓他們自己都有些懷疑是不是中了什麼圈套。
是不是風雲軒想要把他們引到城樓處,然後從四周包圍,讓他們無路可逃?
可是,風雲軒的手上應該沒有那麼多人可以利用了。畢竟他先在碎葉城中就已經損失了許多人馬,到了豫州城更是因為自己的盲目自信而折損了大批士兵,除非他手中有援軍,不然絕對不可能會成功。
「你可知道,如果風雲軒想要援軍的話,最快可以什麼時候到達?」慕梨瀟問。
「我出發的時候,並沒有帶上援軍,因為我知道我們手上的人已經夠用了。如果是要調動的話,應該也花費不了太長的時間,但是怎麼說都要兩天。所以風雲軒現在手中應該是沒有援軍的。不過,我也不知道在我離開風雲軒之後,他有沒有做新的部署。」
「應該沒有。畢竟他也有那個自信,覺得自己一定能夠拿下碎葉城,繼而拿下豫州,拿下金月國。畢竟阿晟都已經……」死在他的手上。這句話慕梨瀟並沒有能夠說出來,她沉默了半晌,才繼續說道,「所以就算是有援軍,可能也讓他自己給叫回去了吧。」
盲目自信。這就是風雲軒最大的一個缺點。
「我也覺得會是如此。他應該是沒有想過我們手上還會有御風這一批人馬,所以對我們的實力估計不夠,不然他也不會在碎葉城做出這樣的佈置。」
慕梨瀟看了一眼碎葉城的情況,還是不能肯定那究竟是不是一個陷阱。